燕王旧邸。
谢平义在书房外的廊下看书。
旭日初升,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晨风从廊下卷过,谢平义有些冷,起身添了一件衣服。
远处钟楼的报时,辰初了。
一个老苍头走了过来,叉手问道:「大管事,您现在用早饭吗?」
谢平义看了看晨光,「好吧。」
老苍头退下了。
外面匆忙进来一个壮仆,进了院子没走多远就被迫站住了。
院子中间的路上放了一张凳子,凳子上放了一根竹竿,恰好挡住了去路。
仆人不敢造次,老老实实站住,叉手施礼:「大管事!外面来的信。」
谢平义捧着书,点点院子中的凳子,懒洋洋的说道:「放凳子上吧。」
仆人掏出一封信放在凳子上,又拿起一旁的镇纸压住。
仆人再次冲谢平义叉手施礼,然後退了出去。
等仆人的脚步声远了,谢平义才起身出屋。
过去,院子里是没有凳子的。
现在是没办法,谁让京城流行痘疮呢。
在得知京城流行痘疮之後,谢平义迅速加强了府里的管理,严格限制人员进出。
他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放了这个凳子。
有人送东西来一律放在凳子上,并不许越过凳子。
谢平义不仅减少了与人接触,还尽可能地不再外出。
储备了几袋米、一坛子咸菜、几块腊肉,这就是谢平义的防痘生活。
做饭的是一个跟他多年的老苍头。
两个人将自己禁锢在这方院子里。
但是,天气渐渐变得暖和,京城患痘疮的人日渐增多,燕王旧邸终究也未能幸免。
已经是有十七个仆人和仆人的家属生了痘疮,被应天府单独安置了。
谢平义很庆幸自己反应的快,虽然痘疫在京城肆虐,但是自己是安全的。
儿子在国子监,那里地处偏僻,肯定也是安全的。
~
谢平义打开了信。
只看了一眼,便不由地眉头紧皱,因生痘疮被应天府单独安置的仆人,昨夜死了两个。
到今天为止,已经死了四个仆人了。
「这就是命啊!」
谢平义一声叹息,将信随手丢在一边。
瘟疫流行,是死是活,只能各安天命了。
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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