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!」
魏徵连忙上前一步,试图阻拦。
「您曾言不义言论虽可责,却不致死」,康为虽有过,庭杖足以惩戒,何必送至百骑?百骑乃陛下亲卫,非审讯之地啊!」
他知道百骑是温禾一手创办,里面的人皆是温禾心腹,康为若是被送进去,恐怕凶多吉少。
「非为言论之罪!」
李世民怒视魏徵。
他的目光所及转移到正在被架出去的康为身上,言语带着浓烈的杀意。
「此獠构陷在外征战的主帅,污蔑护驾有功的臣子,动摇军心,败坏国事!
此等奸佞,不杀不足以服军心!」
最後这八个字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响。
魏徵僵在原地,满脸震惊。
满朝文武更是面如土色,谁都没想到,陛下竟会在此时动杀心!
自贞观元年陛下登基以来,虽对言官严格,却从未有过斩杀言官之举!
可没人敢站出来反对,连魏徵都沉默了,其他人更不敢触陛下的逆鳞。
被架出去的康为彻底绝望了。
他原以为最多只是被贬官,即便惹怒陛下,也能在世家心中留下「敢言直谏」的名声,日後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陛下竟会直接判他死罪!
嘴里的粗布堵住了他的哭喊,只能发出「呜呜」的悲鸣,而那些昨日掇他的人,此刻连头都不敢擡。
李世民看着康为被拖出殿外,心中的怒火却未平息。
这突如其来的弹劾,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,原本的喜气荡然无存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「退朝!」
按照惯例,大捷之日当有庆功宴,可此刻,谁还有心思饮酒作乐?
百官散去,立政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崔敦礼裹紧了裘衣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细细回想今日之事。
自己事先毫不知情,说明与博陵崔氏结盟的几家并未参与。
魏徵的反应分明是猝不及防,可见此事与山东士族无关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向来谨慎,绝不可能在此时给陛下添堵,所以不是关陇那夥人。
那麽,幕後黑手便只有一个。
那个因为温禾而被赶出长安的一家。
「自作孽,不可活啊。」
崔敦礼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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