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盖聂身上停留片刻後,立即落在了他身旁那柄格外引人注目的宝剑上。
剑身修长,剑鞘古朴,虽未出鞘,却已透出一股凛然之气。
端木蓉收回目光,走到窗边,与慕墨白并肩而立。
「你竟还和盖聂相识?作为儒家的读书人,还是小圣贤庄的小先生,救治反叛秦国之人,你就不怕连累到小圣贤庄,乃至整个儒家?」
慕墨白淡淡一笑:「这应该就叫债多了不愁,虱子多了不咬。」
「本来医家之中的镜湖医庄一脉,一直游离於世外,虽历代传人各自都有属於自己的三不救规矩,但并没有明显针对各国。」
「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,在念端先生辞世以後,竟加入了墨家,你莫非也想去反秦不成?」
端木蓉沉默一会儿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:「燕国王妃待我有恩,我不能放任月儿不管,这才阴差阳错地加入了墨家。」
「有恩?」慕墨白语气不变,依旧平静如水:「当年待在镜湖医庄的时候,我就该告诫你一句,不要把陌生人的些许善意,视为珍稀的瑰宝,却把身边亲近之人的全部付出,当做天经地义的事情,对其视而不见。」
他缓缓转过身,双眼温润如玉,又有些深邃如渊:「念端先生教养你长大成人,传你一身惊绝医术,不是让你为他人而活,而是想让你成为想成为的人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」
「想必当初你在燕太子丹的府上,不过是医师的身份,而那燕太子妃只是对你亲近一些,从而她的女儿也同你亲近一些而已。」
「你这就要把命也卖出去吗?如此将念端先生对你的养育授业之恩,置於何处?」
端木蓉神色一怔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慕墨白继续道:「再者在那些生来锦衣玉食、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眼里,你不过是一介医师,他们对你的态度,通常都取决於你自身的医术造诣。」
「他们对你的亲近友善,往往经过了权衡利弊,而你作为堂堂镜湖医仙,有必要将自己的地位放得这麽低吗?」
端木蓉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位青衫书生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她想起多年前,第一次见到燕太子妃时的情景,那是一个落雪的冬日,太子妃抱着年幼的高月来到医庄求医。
那时的太子妃,温婉和善,对自己礼遇有加,後来,太子妃时常带着高月来医庄小住,与自己说话聊天,待自己如同亲妹妹一般。
慕墨白看着她怔忡的模样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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