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诗句平仄不算工整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机锋,每一句都仿佛意有所指,指向某些深埋的隐秘。
而在叶孤城听来,脸色由苍白转为煞白,又由煞白转为一种奇异的潮红。
他死死盯着英挺青年道士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诗句中的孤月、金鳞、紫宸、缎带等字眼,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刺入自身内心最深处、最不可告人的角落。
叶孤城怎麽都无法理解,自己那堪称巧夺天工,天衣无缝的谋划,为何会被这道士看穿。
「名满天下,仪态如仙,武功高绝,常人毕生所求,叶城主早已尽有。」
慕墨白淡若清风:「可为了练剑,酒不饮,茶不沾,尘世欢愉,尽皆抛却,就此得了一身举世无双的剑法,却也凿空了身为人的七情六慾,心中怕是也造出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空洞吧。」
叶孤城浑身剧颤,眼神更加难明。
「寂寞本是剑客唯一的伴侣,但比寂寞更可怕的,是那幽深难耐、足以吞噬自身一切的孤寂。」
慕墨白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:「人非草木,敦能无情,再纯粹的心志,再坚定的忍耐,经年累月,面对这无边孤寂,也终有尽头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微沉:「当这孤寂累积到无以复加,或许连死,都成了一种解脱,甚至是一种......有趣的尝试。」
叶孤城错愕不已:「你究竟......是怎麽发现的?」
「就算失败,若能身死在自己所看重的人剑下,怕也是甘之如饴。」慕墨白不紧不慢地开口:「如此也能打破那足以令自己发狂的孤寂,更能为自己那波澜不惊,已然看到尽头的人生,涂抹上最後浓墨重彩的一笔。」
「轰!」
叶孤城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惊雷炸开,就感觉英挺青年道士的话语,比方才那一掌更狠、更准,直击自身内心最脆弱,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隐秘之地。
他所有的谋划,所有看似宏大、实则扭曲的动机,在这平淡的剖析下,无所遁形。
不是为了真正的皇图霸业,甚至不纯粹是为了更大的权势,只是为了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孤独与孤寂,只是为了————寻死。
以一种足够华丽震撼,又足够配得上他白云城主身份的方式去死。
此刻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夹杂着巨大的羞耻和被彻底看穿的恐慌,席卷了叶孤城全身,只觉自己败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是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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