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」,滚轮声又响了起来。
——
门合上之後,休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,显得有些憋。
周勇愤愤不平地看着钱书航:
「钱书航,你说——」
「当医生,哪里有不和病人直接碰面的?这不是扯淡吗?」
「真TM难伺候。」
「一个小崽子,也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」
钱书航把手里那支烟拿起来夹在耳朵上:
「周主任。」
「郭医生说的不是不和病人碰面。他说的是,不在他该有的身份之外,去碰他不该碰的线。」
「上次那个脾包膜下出血的家属冲进来骂人,我们拦了——没拦住。」
「上上次那个主动脉夹层的家属来砸东西,我们也拦了——也没拦住。」
「人家提前几个月就说了,只给建议,不直面病人。是我们自己没守住。是我们一直在享受他带来的便利。」
周勇张嘴想说什麽,钱书航擡手拦住了他。
「郭医生的职称就是住院医师。一个住院医师,病人不信他的诊断是常态,家属质疑他的年龄也是常态。」
周勇:「平时不都他嫌我们把他当外人吗?现在又说我们是把他当内人了?你听听——丁先琦刚才说,『不是来商量,是来通知』,骨科特批。」
「特批是什麽意思?人家压根就不靠我们急诊科吃饭。你不是说他对我们科室有感情吗?有感情他怎麽说走就走了?」
钱书航:
「他有感情,不代表他会无限透支自己的底线。」
「周主任,您不是不知道。医院里最稀缺的东西从来不仅只有技术——是能一直守住分寸的人。」
「分寸和命比起来呢?」周勇反驳钱书航。
钱书航提高了音调:「周主任,您觉得谁的命不是命呢?」
「郭医生又不吃我们急诊科这碗饭,他凭什麽要和病人家属去对面?承担这个风险?」
周勇:「我们又不是不给!是他自己不肯要。」
「对啊,他不肯要啊。他一直守着自己的分寸啊……」
钱书航心里更清楚,周勇说过,有事多给郭子源打电话。
周勇抓了抓头发:「求人难,求人也真下贱!」
……
外科楼,创伤骨科病房。
走廊里刚拖过地,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拖把上没拧乾的水汽浮在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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