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渐渐平息。他站在那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手中的弯刀垂在身侧，刀尖抵着地面，微微颤抖。他的脸上满是疲惫，眼中满是血丝，如同一只困兽，被关在笼子里，无处可逃。
禄东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很轻，生怕再触怒他：“赞普，大唐势大，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？称臣……其实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松赞干布猛地转过身，死死地盯着他，那目光如同要吃人，“称臣？你想让我向大唐称臣？我松赞干布，吐蕃的赞普，青藏高原的主人，向大唐称臣？你疯了还是我疯了？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尖锐，如同刀子划过玻璃：“我吐蕃勇士，纵横高原，所向披靡，连突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，西域诸国见了我们都要绕道走。凭什么要向大唐称臣？凭什么？就因为他们打赢了一仗？就因为他们有李靖？有李毅？”
禄东赞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，不敢再说话。
松赞干布又转向其他大臣，目光如同刀锋，一个一个地扫过去，声音里满是讥讽和不屑：“你们呢？你们是不是也觉得，应该向大唐称臣？是不是也觉得，我吐蕃应该做大唐的狗？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松赞干布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，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悲凉。这些人，平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扬，口口声声说吐蕃天下无敌，可到了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，却一个个变成了缩头乌龟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他走回王座，缓缓坐下，双手扶着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大臣们如蒙大赦，连忙起身，倒退着出了殿门。禄东赞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松赞干布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叹了口气，轻轻带上了殿门。
殿中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坐在王座上，望着空荡荡的大殿，望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，心中满是疲惫。他是吐蕃的赞普，是青藏高原的主人，是十万大军的统帅。他以为自己可以横扫天下，可以和大唐一较高下。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战场上，而是输在谈判桌上。李靖打不垮他，李毅也打不垮他，可李世民的一封诏书，却让他彻底崩溃了。因为他知道，那封诏书背后，是大唐的决心，是大唐的底气，是大唐的国力。那不是他一个人能对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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