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殿废墟在黎明前最黑的时刻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楼望和停下脚步，破虚玉瞳里映出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——废墟上空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幕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，将整片区域罩得严严实实。那是邪玉阵的残余力量，虽然伪透玉镜已碎，但夜沧澜布下的阵法根基未除，仍在缓慢运转，汲取着地脉深处的玉气。
“他在阵里留了后手。”秦九真把火玉髓揣回怀里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“这老王八，死了还要恶心人。”
沈清鸢蹲下来，手掌贴地。弥勒玉佛在她腕间跳动了一下，佛面上的秘纹亮起一角，随即又暗下去。她皱眉：“玉气被吸得太狠了，地脉几乎干了。”
楼望和闭上眼。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皮底下渗出，他重新睁开眼时，视野里多了一层极细的脉络——地脉的走向像血管一样铺展在脚下，大部分已经灰白干枯，但废墟正中央的位置，还有一小段金绿色的脉络在微弱地搏动。
“龙渊玉母在吸地脉的玉气维持自身。”他指了指那个位置，“邪玉阵也在吸。两边在抢。玉母抢不过，所以脉络越来越弱。”
秦九真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把阵破了。”
三人穿过废墟外围的碎石带。邪玉阵的残余力量仍在运转，越往里走，空气中的压迫感越重。楼望和的破虚玉瞳不断扫描着阵法的结构，那些暗红色的光线交织成复杂的网络，节点处镶嵌着碎裂的邪玉——夜沧澜临走前显然做了紧急处理，将阵眼分散成十几个小节点，即使毁掉一两个也不影响整体运转。
“秦九真，你左前方三十步，那块嵌在地上的黑玉，砸掉。”
秦九真拎着工兵铲冲过去，一铲子劈下，黑玉碎成粉末。光幕的一角闪烁了一下，暗红色淡了几分。但其他节点立刻亮起来，将能量重新分配。
“没用，它自己能修补。”楼望和摇头，“得同时破掉所有节点。”
沈清鸢站定，把弥勒玉佛从腕上解下来，双手合捧。玉佛的金光在暗红色光幕中显得微弱，却异常坚韧，像一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嫩芽。
“我用玉佛压制它的修复能力。你趁那个间隙破阵眼。”
楼望和看了她一眼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神平静。他点了点头，将破虚玉瞳催到极致。金光从他的瞳孔中喷薄而出，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流动的光膜。邪玉阵的暗红色能量碰到这层光膜便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像水泼在烧红的铁上。
沈清鸢将玉佛举过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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