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看了看楼望和,又看了看楼和应,两个男人脸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像是被什么旧事蒸出来的。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秦九真从门口回过头,本想插科打诨,见状也闭了嘴,低头继续折腾他的破鞋。
面端上来了。清汤,白面,几片薄得透光的牛肉,上头撒着一把葱花。楼望和没说话,埋头就吃。他吃得很快,几乎是用倒的,汤溅到手背上也不管。楼和应吃得很慢,一口面一口汤,像在数着吃。沈清鸢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楼望和碗里,楼望和抬头看她,她只是笑了笑: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吃点。”楼望和把肉夹回去,这次沈清鸢没再推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秦九真吃得最香,稀里哗啦的,像三天没吃饭。吃完了,他抹抹嘴,往椅背上一靠,忽然说了句:“楼伯父,您那青玉刀,借我看看成不?刚才劈那黑光的时候,我看着眼馋得很。”
楼和应没说话,把刀从腰间解下来,放在桌上。秦九真伸手要拿,被楼望和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:“你的手干净吗?上面又是泥又是血的,别弄脏了我家的刀。”
“行行行,我不碰,就看看。”秦九真缩回手,凑近了端详。那刀确实好看,刀身通体青碧,像一汪春水凝成了铁。刀柄上刻着一只张嘴的龙首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从刀上跳下来。
“这把刀叫青龙引。”楼和应缓缓开口,“楼家祖上传下来的。据说当年先祖用它切过一块能通灵的古玉,刀身从那以后就有了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。后来有高人说过,这刀认主,只有楼家血脉才使得动。”
秦九真听得眼都直了:“那要是外人拿了呢?”
楼和应看了他一眼:“外人拿了,轻则伤筋,重则断脉。”
秦九真赶紧把手背到身后:“当我没问。我秦九真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沈清鸢放下筷子,忽然问:“楼伯父,夜沧澜说的三玉共鸣,您可知道些什么?”
楼和应的眼神沉了沉:“三玉共鸣,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四个字。但我年轻时听你父亲提过一嘴,说上古玉族留下过一套秘法,需要三件玉器相互感应,才能开启龙渊玉母。那时候他只当是传说,没往深里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沈清鸢手腕的玉镯上:“你父亲当年把仙姑玉镯留给你,又把弥勒玉佛的事告诉了我。我猜,他可能早就知道三玉共鸣的事。只是没来得及说,就出了事。”
沈清鸢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着玉镯上的细纹。那裂缝已经几乎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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