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见第一颗星在云层后亮起,微弱而坚定。
“龙渊玉母。”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,像是在和遥远的什么存在打招呼,“我们会再来的。”
沈清鸢似乎听见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远处,秦九真的骂声断断续续传来:“妈的……这破地方连口水都没有……楼望和你欠我一顿酒啊……”
楼望和笑了。
很轻的一笑,像春冰初裂时的那一声脆响,细微,却让人心头发暖。他低头看了眼沈清鸢,又看了眼手里的刀。刀尖的血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”
沈清鸢点头。两人并肩朝秦九真那边走去。玉麒麟缓缓起身,跟在他们身后,脚步沉重而平稳。月光从山脊后爬上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像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,却在这一刻交叠在一起。
楼望和忽然想起一句很老的话,不知道是谁说的,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。
“世间万物皆有定时,唯道不虚行。”
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,碎石灰扑扑地滚下坡去,声音在夜色里响了几下,就再没动静了。
夜沧澜的黑影早已消失在远方的群山里。但楼望和知道,这人还会回来,带着更多的仇恨、更多的算计,还有那面已经出现裂痕的伪透玉镜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那里跳动得很稳,像是从未被今日的生死动摇了分毫。三玉共鸣的余韵还在血液里流淌,沈清鸢的弥勒玉佛、他的透玉瞳、仙姑玉镯——三股力量已经缠绕在一起,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。
“你累吗?”沈清鸢忽然问。
楼望和摇头:“不累。就是有点渴。”
“等回到镇上,我请你喝米酒。”
“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我们俩。”
沈清鸢的脸红了一下,幸好夜色替她遮住了。
秦九真在前面大声咳嗽起来,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。“喂,我还活着呢,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伤员的感受?”
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带着少年人才有的轻快和放肆,像是要把这一整日的血腥与凶险,都笑散了,笑透了,笑成一场不必再提的旧梦。
月亮爬得更高了。
昆仑玉墟沉寂在月华之下,远远看去,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,脊背上的雪线泛着冷冷的光。谁能想到,这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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