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。
黑得像有人把整片昆仑玉墟浸进了墨缸。
控玉阵里没有风。
没有风,却有石头在飞。
楼望和已经数不清自己躲过了多少块石头。
左边一块,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去,带起一蓬头发。
右边一块,撞在他的左肩上,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“咯”的一声。
不疼。
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,是感觉不到疼的。
只有血,热乎乎的血,顺着胳膊流下来,滴在脚下的碎玉上。
碎玉吸了血,居然泛起一丝红光。
“见鬼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清鸢就在他身后三丈。
仙姑玉镯的光芒已经暗得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会灭。
她咬着牙,将弥勒玉佛抱在胸前,那玉佛的眉眼间,也蒙上了一层灰。
“清鸢,你还能撑多久?”秦九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鸢的嘴唇已经白了。
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,正在一点一点被邪玉阵吞噬。
每挡下一块石头,她的手腕就刺痛一下,像有根针在骨头上划。
秦九真挡在她身前,满身尘土,胡子乱得像草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刀身已经崩了几个口子。
“楼望和,你找到阵眼没有?”他回头吼了一嗓子,“再拖下去,我们都得死在这儿!”
楼望和没有回头。
他的眼睛在发烫。
透玉瞳看出去,整个控玉阵是一个巨大的漩涡,黑气从十二个方向涌来,而漩涡的中心,就在夜沧澜身后。
那地方有一块黑色的原石,不大,像一颗心脏。
邪玉阵的阵眼。
夜沧澜就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。
“找到了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机会往往不会自己来。
尤其是当你最需要它的时候。
人在江湖,有时候不是身不由己,而是连机会都得用命去换。
夜沧澜在笑。
他的笑很冷,冷得像缅北深冬的雾。
“楼望和,你以为你找到阵眼,就能破阵?”
他慢慢抬起手,伪透玉镜在他掌中旋转,镜面漆黑,映不出人影。
“这块黑石,是我用九十九块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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