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:人到绝处,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可楼和应没教他,眼前这一尺,该怎么办。
夜沧澜又笑了,这次笑得更淡,淡得像刀锋上掠过的一层薄霜:“你以为透玉瞳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?”
他抬手,伪透玉镜从袖中滑入掌心,镜面对着楼望和,映出一张模糊的脸。那脸不是楼望和的,是一张焦黑的人脸,眼眶空洞,嘴巴大张,像在无声地喊。
“这是第一代透玉瞳的主人,”夜沧澜的声音在山风中飘散,“你猜他怎么死的?”
楼望和没有猜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。
阵眼悬浮、邪玉托举、十二道黑气轮转不息……这阵不是死的,是活的。它的阵眼不在地面,在空中。可任何阵,只要动,就一定有迹可循。
“清鸢!”他忽然喊。
“在!”
“给我三息,不,两息。”
“我撑不住——”沈清鸢的声音发颤,像紧绷的弦,随时会断。
“你撑得住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。沈清鸢咬了咬牙,舌尖抵住上颚,一口精血喷在弥勒玉佛上。玉佛猛地大亮,金光如潮水般暴涨,将那些青黑色的丝线硬生生逼退三尺。
楼望和的视力回来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他看见了。
阵眼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,在第十二次轮转的空隙中,它会闪烁一下,黑得不是那么纯粹。那一闪,比眨眼还短。
可对一个赌石人来说,够了。
他闭上眼,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,点在眉心。瞳力不再外放,反而向内收敛,像把江河之水倒灌回源头。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听见了地脉的呼吸,听见了十二道邪玉之气转动时发出的、极其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“原来如此,”他低声说,“阵眼不是玉,是人。”
夜沧澜的脸色变了。
变的那一瞬,楼望和睁开眼。金光如虹,直冲云霄,竟将漫天乌云撕开一道口子。他的身体已经在空中折返,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隼,双指为喙,直取夜沧澜身后三尺——不是阵眼,是持阵之人的气机所系。
“尔敢!”夜沧澜暴喝,伪透玉镜横扫,黑光如瀑。
楼望和没有躲。
他一头撞进那黑光之中,左手抓出一块火玉髓,狠狠按在自己的右眼上。灼热与剧痛同时炸开,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怼进了他的眼眶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