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睛里钻!”
众人一看,果然,他手里的那块古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成了两半,里面的紫气像活了一样,正沿着他的手指,一缕缕地钻进左眼的眼眶。
老瞎子脸色大变:“糟了!玉母的气息引动了瞳脉里的火玉髓之力,两股力量在他眼睛里打起来了!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清鸢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别动他!”老瞎子吼道,“这是他的机缘,也是他的劫!撑过去,破虚玉瞳就能真正稳固,撑不过去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楼望和蜷缩在地上,左手死死抠着地面,指甲翻起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,哪怕是断骨,哪怕是刀砍,都不及这万一。他感觉自己的左眼正在被撕成两半,一半是火,一半是冰,中间是一条沉睡的龙,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吼了出来,声音像一把刀,划破了昆仑的寂静。山崖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。
沈清鸢扑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,双手绕到他胸前,紧紧地,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。她的眼泪落在他后颈上,滚烫滚烫的。
“楼望和,你说过要带我找龙渊玉母的!你说过要帮我洗清沈家冤屈的!你不能瞎,更不能死!听见没有!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身体也在颤抖,可她没有松手。
楼望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反手扣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他的指甲已经翻了,血染红了她的手指,可谁也没有放开。
他的左眼里,那丝紫气和金光疯狂纠缠,像两条龙在狭小的瞳孔里搏杀。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老瞎子突然冲上前,用他那双全白的眼睛对着楼望和的左眼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是一首很古老的歌谣,用已经失传的玉族古语唱的。声音苍老,沙哑,像在召唤,又像在安抚。楼望和听不懂,但那两条“龙”却像是听懂了,慢慢停止了搏杀。
紫气与金光不再对抗,反而开始融合。火玉髓的炽烈,龙渊玉母的温润,在破虚玉瞳的瞳脉里一点点交汇,最终化作一抹淡金色的光,沉入瞳孔深处,像一颗种子,安静地落下了。
疼痛,像退潮一样,缓缓散去。
楼望和瘫软在沈清鸢怀里,浑身湿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他慢慢睁开左眼,阳光刺进来,竟然不觉得难受。眼前的一切,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——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玉屑,能看见沈清鸢眼角未干的泪,甚至能看见她心里那点藏得极深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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