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夜沧澜都没有动。他不知道楼望和在对谁说话。
但沈清鸢知道,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这一次,是滚烫的。
而就在这时,那具玉傀的动作,真的停住了。停得很突然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它的关节。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珠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从它的眼睛里,掉下了一滴液。不是泪,也不是血,是一滴玉髓,清澈的,像山泉。是沈七最后的意志。
楼望和闭上了眼睛,他知道,这一滴落下,沈七,才算是真的走了。
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他重新睁开眼,看向夜沧澜。
夜沧澜的脸色,从未这样难看过。
风又起,卷起漫天玉屑,像一场雪,落在所有人的肩上。
楼望和一步步向前走去,摇摇晃晃,像喝醉了酒,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他想起老瞎子曾跟他说过,这世上有一种人,生来就是为了死在路上。
他不想死,可若是非死不可,那他希望在死之前,能看到夜沧澜脸上的恐惧。
可惜了。
夜沧澜跑了。
在楼望和走到他面前之前,他收起傀儡,化作一道黑雾,遁入了夜色深处,只留下一句:“楼望和,龙渊玉母,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楼望和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黑雾消失在北方的天际,嘴唇翕动:“下次,你逃不掉。”
然后他再也撑不住了,向后倒去。沈清鸢冲上来接住他,两个人一起跌坐在玉屑铺成的地上。
“傻子。”沈清鸢抱着他,又哭又笑。
楼望和靠在她怀里,看着昆仑的夜空,星星很亮,像一颗颗上好的冰种翡翠,散落在黑色的绸缎上。他忽然想起一句话,忘了是谁说的——
“赌石如赌命,输赢天注定,可我不信命。”
他轻声念了一遍,然后闭上眼睛,笑了。
远处,楼和应带着人赶到,看到这一幕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命令手下清理战场。他知道,有些路,只能年轻人自己走。
老瞎子慢慢走到楼望和身边,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拿着,好东西。”老瞎子嘿嘿笑了一声,露出一口黄牙,“古玉,龙渊玉母的边角料,能保命。”
楼望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握紧了那个布包。
玉,还是温的。
像她当年从火海里救出他的时候,那只手的温度。
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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