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一道缝。他像是被那裂缝烫到了手,猛地后退一步,脸上的表情从嘲弄变成了惊骇,又从惊骇变成了暴怒。
“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能活?”夜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“玉麒麟呢?你们以为它会来救你们?它自身难保了!”
说着,他身后那条早已看不清轮廓的黑影中,走出一个人。
不,那已经不能叫人了。
全身都是玉质的,皮肤像绿玻璃,关节处镶着黑色的矿晶,眼珠是两颗血红色的玉珠。邪玉傀儡,以活人为胚,以邪玉为骨。没有痛觉,没有思想,只知道杀。
楼望和只看了一眼,心就沉了下去。
那傀儡的面容,他还认得——是沈家旧部,沈七。当年沈家灭门那天,他拼死护送沈清鸢离开,后来失踪了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他确实死了。
可有人不让他安息。
沈清鸢也认出来了,她的身体开始发抖,发抖得厉害,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她没有哭,眼睛红得吓人,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终只吐出一个字:“七叔……”
楼望和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石头卡住了,他只能伸出手,把沈清鸢拉到自己身后。
秦九真从另一侧冲过来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老旧的玉刀,刀身上刻满了古篆,那是他从一个老玉匠手里收来的,据说能斩邪祟。
“我来挡住傀儡,你们找机会撤。”秦九真的声音沙哑,听不出恐惧,只听得出疲惫。
“撤?”楼望和笑了,笑得眼圈发红,“你以为夜沧澜会让我们走?而且,沈七叔在这里,我们走得掉吗?”
秦九真不说话了。
夜沧澜哈哈大笑,笑得很癫狂:“楼望和啊楼望和,你果然有点眼力。这傀儡的最后一缕神识,我特意留了一点点,让他能认出沈清鸢。怎么样,这出‘故人重逢’的戏,好看吗?”
“畜生!”沈清鸢终于崩溃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她举起弥勒玉佛,就要冲上去。
楼望和一把抱住她,死死地抱住,像抱住一条即将被激流冲走的鱼。
“冷静!他知道你在意,故意激你!”楼望和的嘴唇贴在她耳边,声音急促而低沉,“看着那具傀儡,沈七叔已经死了,那是夜沧澜的刀,不是你的七叔!”
沈清鸢在他怀里挣扎,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臂,血渗出来,染红了她的指尖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哭,哭得无声无息。
楼望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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