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秦九真,是三个半残废的命。
“我问你,”玉麒麟的声音低沉,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,“何为玉道?”
沈清鸢怔住了。
她想过玉麒麟会继续攻击,想过它会使出更恐怖的手段,唯独没想到它会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。何为玉道?这个问题太大了,大到她不知道从哪里答起。
楼望和从地上爬起来,一条腿被烫得皮开肉绽,但他站得很直。他看着玉麒麟,忽然开口:“玉道即人道。”
玉麒麟转头看向他。
“玉石本无心,是人赋予了它价值。”楼望和一边说,一边往前走,走到沈清鸢身边,与她并肩,“一块石头,你当它是废料,它就是废料;你当它是宝,它就能成为传世之宝。玉道不在玉本身,在于人心。”
玉麒麟沉默片刻,又问:“何为鉴石?”
“鉴石先鉴心。”楼望和脱口而出,这是楼和应在他小时候教他的第一句话,刻在骨子里,磨都磨不掉,“心不正,眼就不明。眼不明,再好的玉摆在面前也认不出来。”
“何为守护?”
楼望和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倒是秦九真,捂着后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守护就是——明知道会死,还是要上。”
玉麒麟看向他。
秦九真咧嘴一笑,那两颗缺了一半的门牙格外滑稽,但他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好笑:“我没他们那些大道理。我就是个跑江湖的,给玉匠打过杂,给矿工送过饭。我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玉家破人亡,也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玉舍命相护。守护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,你认准了什么东西值得你用命去保,那就去保。输赢不论,死活不算。”
玉麒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岩浆在它脚下翻涌,火光照得它的鳞甲明明灭灭。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,看到了某种很久远的记忆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:
“上次听到类似的话,是三千七百年前。”
三人同时愣住。
三千七百年前?
玉麒麟缓缓退开,让出了通往玉树的路。它的身体在岩浆中沉下去一半,只露出上半身,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雕像。
“三问已过。”它说,“你们过关了。”
楼望和没反应过来:“过关了?这就过关了?不是说要打——”
“考的不是你的刀,是你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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