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不是从洞里亮起来的。
是从楼望和的瞳孔深处。
三道光芒交织的一刹那,山洞的岩壁忽然变得透明——不是真的透明,是楼望和的透玉瞳看见了岩壁后面的一切:矿脉、地下水、藏在石缝里冬眠的蛇、以及三十七头正在逼近的邪玉傀儡。
三十七头。比秦九真说的三头多了十一倍。
“等等。”楼望和忽然出声,瞳孔中的金光猛地收缩,“夜沧澜的傀儡不止三头。”
秦九真正在往手臂上缠布条,闻言动作一顿:“多少?”
“三十七。东南西北都有。最近的三头已经到了山脚,领头那个眼眶里烧的是幽绿色火苗,和熔洞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”楼望和闭上眼,又睁开,“另外三十四头分六路包抄,速度快得不像人。”
秦九真的脸色沉下去。他缠布条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邪玉傀儡,”他一字一顿,“果然不是人。”
沈清鸢已经把弥勒玉佛托在掌心,玉佛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在警告什么。她望向楼望和:“三玉同修的法门需要多久?”
“古籍上没有写时辰。”楼望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但夜沧澜不会给我们太久。”
“那就别磨蹭了。”秦九真把布条最后的结狠狠一拽,从腰间拔出一把形状古怪的短刀——刀身墨绿,泛着玉质的光泽,“老子去山道口堵他们。能撑多久撑多久。”
他说完就往洞外走。
走到洞口时忽然停住,没有回头,只是扔下一句话:“楼小子,我那个小店你知道吧?铺面底下埋了一坛滇西老酒。要是我没回来,你帮我喝了它。别洒在坟前,浪费。”
楼望和要站起来,被沈清鸢一把按住手腕。
她望着秦九真的背影,声音很轻:“秦叔。”
秦九真肩膀一僵。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。
“留着你的酒。”沈清鸢说,“回来自己喝。”
秦九真仰头大笑,笑声在山洞里回荡,震得洞顶碎石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行。那就自己喝。”
他大步踏出洞口,墨绿短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光。
楼望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忽然想起古龙说过的一句话:真正的江湖人,从不回头看。不是不牵挂,是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。
洞外很快传来第一声惨叫。
那叫声短促而尖锐,像刀刃刮过玉髓的表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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