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黄州的消息送到王明远等人的主力部队时,大军距离平壤已经只剩下几十里。
这几日一路南下,官道两旁遇见的逃民越来越多。
王明远骑在马上,一路看着这些人从大雍军阵两侧经过,心里莫名想起了当年江南。
那时候同样如此,朝廷说的是叛乱,豪强说的是自保,乱军说的是活命,可真正被裹在中间的百姓根本不知道谁对谁错。
他们只知道田没了,粮没了,家也没了。
虽然他们也不是大雍子民,可真等刀兵落下来以后,百姓狼狈逃命的模样从来没有多少区别。
就在这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一骑从南面逆着逃难的人流狂奔而来。
沿途亲兵刚刚让开道路,背上的军士甚至没等战马完全停稳,便直接翻身跳了下来,落地时踉跄了两步,又赶紧往前跑。
“大人!黄州守住了!”
这一嗓子出来,周围几名将领同时转过头。
说话的军士年纪并不大,脸上全是风吹出来的裂口,额头和鬓角已经被汗水浸透,显然是一路换马往北赶,连口气都没真正喘匀。
“韩将军昨夜赶到以后,没有从北门直接入城,而是领骑兵绕向西侧,正好截住已经压到城外的南府军和倭兵。”
“北廷守军趁势重新把西门缺口堵住,对方发现大雍骑兵赶到以后没有继续强攻,天亮以前便开始后撤,如今已经往南退了十余里!”
传令兵的话音落下,陆成梁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喜色,旁边几个一路沉默的将领也明显松了口气,王明远更是久久没有说话。
从过鸭绿江开始,他每日收到的几乎全是坏消息。
开城失守,瑞兴败退,黄州被围……甚至昨夜以前,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韩承岳赶到时黄州失陷的准备。
真到了那一步,他们赶到平壤以后连喘口气、整顿军阵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直接在王城脚下迎战南府和倭军,还好如今韩承岳到底还是赶上了。
王明远伸手接过军报,低头扫了一遍,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点。
只是很快,他的目光便停在了军报后面几行,刚刚浮起来的那点笑意,很快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卢阿宝一直跟在旁边,见他神色变化,也催马上前扫了一眼。
后半段写得很清楚,敌军并未出现真正溃败,黄州城外甚至没有留下太多被追杀的尸体。
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