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很多规矩留下来,总归有留下来的道理。”
“规矩若只能管那些没人情、没靠山的人,那还叫什么规矩?”
院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树叶轻响,王明远鼻尖莫名有些发酸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老人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有时仗着自己前世多活过一遭,懂得一些这个时代无人知道的东西,遇上事情便习惯站在最前面,习惯替家里拿主意。
小时候觉得父亲只会杀猪,只会算今天卖了几斤肉、明日该买几头猪崽;后来做了官,又觉得自己眼界越来越远,河南、山东、西北、朝堂,许多事情老人听都听不懂。
可一路走到今日,他才越来越明白,王金宝这一辈子确实没读过多少书,却早把许多道理活进了日子里。
他知道一碗饭怎么分,才能让一家人坐在一张桌上;知道兄弟再亲也得留田埂,邻里再熟也不能偷别人的水;更知道欠下的人情该拿自己的东西去还。
这些年父亲给他的,除了束脩、盘缠和一家人拼命攒出来的读书钱,还有许多连王明远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东西。
从小到大,这个看起来最不会讲大道理的庄稼汉,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办法告诉他——人该怎么活。
王金宝见儿子一直盯着自己,反而有些不自在,“你一直看我-干甚?爹脸上有字?”
王明远忽然笑了,“有!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写着我爹很厉害,一直都是最厉害的!”
王金宝愣了两息,随即脸一黑,抬起烟锅便要敲他,“当多大官了还没个正形!”
王明远笑着往旁边躲了一下。
王金宝到底没舍得真敲,只站起来拍了拍衣摆。
走出几步后,他像是又想起什么,回头补了一句,“三郎,你若真想替后面的人立块界石,就埋深点……别今日立了,过几年又让人随手拔出来!”
说完,他背着手慢慢走出了院子。
王明远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才缓缓低下头。
片刻以后,他转身进屋,桌上那份已经写好的奏折很快重新摊开。
……
几日后,大朝会。
河南粮案拖了这么久,王明远昨日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开,所以他今日刚站到殿中,许多人的目光便已经落到了他身上。
安阳知府被拿、德丰号被封、河南巡抚主动请罪,这些消息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