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,由三名书吏共同看守。王明远日后若要核对,随时可以派人来验。咱们送去的是照着原册誊下来的副本,前后用印也都齐全。”
“别等他派人!”许崇岳望着已经开拔的车队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把原册加一道封条,也送过去!”
幕僚明显愣了一下,“大人,原册也送?那可是布政司留档的东西,一旦送出去,安阳那边拿着便能从头往回查。”
“送!”许崇岳只说了一个字。
幕僚很快低头应下,“是。”
许崇岳又问:“请罪的折子写好了?”
“写好了。”幕僚从袖中取出一份折稿,双手递过去。
许崇岳没有接,只问道:“怎么写的?”
幕僚显然早已记熟,当即低声说道:“治下安阳府有压报灾伤、挪粮迎检、催逼秋粮之事,巡抚衙门未能及时察觉,臣身为河南巡抚,难辞失察之责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另外还写明,眼下案情尚在查办,涉案官员究竟各负何责,应以钦差查实证据为准,巡抚衙门不先替任何人开脱,也不先替任何人定罪。”
许崇岳听完,沉默了片刻,“就这样递。”
幕僚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原地,看了看远处那支越来越远的队伍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大人,如今粮也送了,人也补了,卷宗、原册全都主动送过去,连请罪折子都先递进京里……”
“若王明远还是顺着安阳往上查,最后真查到巡抚衙门呢?”
风一下吹得更紧,许崇岳花白的鬓发被吹乱了些。
老人却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北去的官道,过了片刻,竟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巡抚衙门就在开封,本官也在这里。”
“他若真查到这里,想看什么,便让他看。想问什么,也让他问。”
幕僚听得心头微动。
许崇岳慢慢收回目光,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再告诉下面的人一句。自己做过的,老老实实认。没做过的,也别因为钦差来了,吓得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接,更别想着胡乱攀一个名字出去给自己换活路。”
“朝廷查的是案。谁若为了保命,把河南官场搅成一锅浑水……本官第一个收拾他!”
幕僚抬眼看了许崇岳一下。
这句话听起来再正不过。可真正落到下面人耳朵里,却又像是在所有人面前先画下了一条线。
做过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