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总会有个说法。”
她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可我们什么都没等到!”
大堂中静得只剩下她越来越重的喘息声。
蒋主事已经忍不住问道:“你方才说,县里最后只报了三分灾,这个数字是谁告诉你们的?”
妇人抬手狠狠擦了一把眼睛,“是后来村长又去县里求粮,在户房外头跟人吵起来了。里面有个书吏嫌他烦,冲出来骂他,说都已经给你们报了三分灾,你们还想怎么样,难不成真想躺在县衙门口等官府养你们一辈子?”
蒋主事的脸一下沉了,他转头看向王明远。
“大人,大雍旧例,各地灾伤三分以内,由州县自行平粜、调剂。”
“超过四分,不仅要重新勘灾报府,请缓秋粮,京城也会随机抽调官员实地复勘;灾情再重,甚至会另派钦差核灾、验仓、督导赈灾。到了六分以上,便可免除正粮,再视灾情拨粮赈济。
换句话说,只要报到四分以上,上面的人就一定会下来,许多账也就藏不住了。”
狗娃听到这里,脸色也变了,“也就是说,只要永远卡在三分,京里根本看不见?”
蒋主事没有回答,可脸上阴沉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妇人却像终于遇见了一个真正听明白的人,赶紧往前膝行了两步。
“大人,就是这样!我们最开始也不知道,只知道一次次来县里问。”
“第一次来,主簿大人还笑着跟村长说话,说朝廷这些年也难,边关要银子,河工也要银子,让大家体谅朝廷,府里已经知道灾情了,只是公文一道一道往下走,总得费些时日。”
“村长回去以后,还劝大家别闹,说官府也有官府的难处,咱们再熬些日子。后来家里实在没粮了,村里才去找了县衙。”
妇人的眼泪越擦越多,“那次县太爷没见我们,还是主簿出来。他说赈粮正在走手续,让咱们先回去,再等等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低下头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里。
“于是……我们又等。”
王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才重新开口,“后来县里又做了什么,你慢慢说。”
妇人闭了一下眼睛,“后来快到交秋粮的时候,县里突然又来人了。说朝廷催粮催得紧,秋粮不能误,让各村先把该交的数报上去。”
“我们村长都急了,说地里根本没收出那么多粮,拿什么交?”
“那位主簿就说,他们也不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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