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,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往后谁再翻出一桩类似的事,都察院难道还得挨个替人查旧账?方才那句“瓜田李下”,忽然便没那么好听了。
“陛下!”很快又有一人出列。
“臣以为,既然京仓、河南、北直隶几件事本就都牵涉补缺旧例,更不该分开各查各的。同一类事情,若吏部查一个、都察院查一个,最后用的尺度都不同,反倒更容易惹出争议。”
“既然王大人已经奉旨会同两衙核查,不如一并核验,最后统一呈奏!”
“臣附议!既是同一类弊端,自当同案同尺,不宜政出多门。”
“臣也以为如此!”
一时间,竟有两三个人先后站了出来。
王明远依旧跪着,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重。眉头甚至一点点皱了起来,仿佛这些人不是在替他说话,而是在一块一块往他肩上加石头。
而崔显正站在前面看了半天,尤其是王明远脸上的表情,此刻终于品出味来了。
这臭小子哪里是想跑,分明是在等别人堵住他的退路!
自己主动要求扩查,那叫手伸得太长。可若是吏部、都察院自己跳出来,非说这几件事必须由他统一查,那以后再有人说王明远借机插手铨选,就得先问问今日是谁把他按在这张椅子上的。
崔显正眼神微微一动,师徒多年,有时候根本不需要提前递什么话。
下一刻,这位刚才还一直默不作声的户部尚书,终于慢吞吞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。
“陛下,老臣倒觉得王明远所请,不无道理。”
王明远眼皮微微一跳……今日之事他可没提前跟师父通气。
然而崔显正脸上的忧色却已经出来了,“王明远毕竟年轻,这两年先去台岛,再下江南,后来又跑西北、山东,回京屁-股还没坐热,工部总局那边已经堆了不少事情。”
“如今若再把京仓、河南、北直隶几处补缺旧案全部压到他肩上,臣实在担心他力有未逮。”
崔显正说着,眉头越皱越紧,到最后竟像真想起了这个徒弟这些年有多操劳,朝御座深深一揖。
“还望陛下-体恤臣这不成器的弟子,收回成命!”
王明远跪在那里,嘴角差点没控制住。
果然还是师父,前面几句话一听,便已经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,如今更是连招呼都不用打,自己就把戏接上了。
不过……“不成器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他若都叫不成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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