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负责的一间学堂,便不能让孩子坐在里面连纸墨都拿不到!”
严仕成原本还想开口,可王明远已经向前一步。
“因为这些银子不是朝廷凭空变出来的,而是百姓一文一文交上来的!”
“里面有农户从地里刨出来的粮,有商贩起早贪黑挣来的铜钱,有边关将士拿命换来的太平,也有一个穷人家宁可少吃几顿肉,都想让孩子多读几年书的盼头!!!”
他的声音并没有变成怒吼,可越是压着,那股情绪反而越重。
卢阿宝站在一旁,甚至能够清楚看见王明远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已经微微收紧。
“严仕成!做官可以穷,可以累,可以受气,可以仕途不顺,甚至你哪一日觉得这官做得太憋屈,觉得一年的俸禄根本不值当你受这些委屈……”
“你可以辞!没人绑着你要坐在位置上!”
王明远目光骤然沉下。
“可只要你还坐在这里,就不能一边拿着百姓给你的权,一边回过头来告诉他们,因为本官也有难处,所以你们的钱,我便拿一点!”
“因为别人贪,所以你也贪。因为别人送,所以你也送。”
“因为这世道不够干净,所以你便心安理得再往上面泼一盆脏水。”
王明远看着面前已经一言不发的严仕成。
“这不叫被逼无奈,这叫自己选了那条路以后,再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理由!”
最后一句落下,牢房里彻底没了声音。
严仕成嘴唇动了几下。
可这一次,他甚至连刚才那句“天下都是如此”都再说不出来。
卢阿宝也没有再问,因为说到这里,继续与严仕成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这种人真正难撬开的,从来不是嘴,而是他给自己织出来的那层理由。
他伸手收起桌上的供词,“带下去吧!”
门外两名靖安司校尉立刻走了进来。
严仕成被拖起来的时候,像是终于反应过来,忽然用力挣了一下。
“王明远!你也别以为抓了本官,山东便干净了!你以为这里就只有一个严家吗?书院、乡绅、地方官,哪一处不是盘根错节?!”
“你查不完的!这辈子都查不完!”
王明远站在原地,一直等到门口那两名校尉重新按住严仕成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查不完,那便能查一个,是一个。”
“天下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