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可能便要花出去二百两。你今日替一个人办了一点不痛不痒的小事,等到真正需要给一间书院争经费、给一个地方换教谕的时候,人家才肯替你说一句话。”
“王大人,你在地方待过,你应该明白,有些事情从来不是一个人愿不愿意的问题,而是一张网已经织在那里了。若不钻进去……怕是连真正想办的正事都未必办得成!”
最后一句说完,严仕成死死盯着王明远,可王明远脸上仍旧没有出现他想看到的变化。
那种平静反倒像一面镜子,将严仕成刚才那些振振有词的话,重新一字不差地照回到他自己脸上。
也仿佛他说了这么久,在王明远眼里,依旧不过是在给自己找理由。
片刻后,王明远才终于开口。
“所以严大人的意思是,只要你最后拿其中一部分银子去办了公事,前面那些不该收的银子,便都不算贪了?”
“那照这么说,河工里贪一千两,只要拿出一百两修了堤,也是为民;义塾里克扣一百两,只要拿十两买几刀纸,也算办学?”
“若这也叫不得已……”王明远看着他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那天下贪官,怕是人人都能给自己找出一桩不得不贪的苦衷。”
严仕成嘴角动了动,勉强在维持着的冷静终于一点点碎了。
“怎么?”他忽然笑了,“王大人还是觉得,本官这些话都是在狡辩?”
他靠回椅背,眼底那点自嘲一点点变成了讥讽。
“也是,你当然可以觉得是狡辩。”
“因为你命好!!!”
“你从一个秦陕小村里的屠户之子一路走到今日,所有人都说你王明远有本事!
状元及第,治河平乱,去台岛、下江南、赴西北,哪一桩拿出来不是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功劳!”
严仕成顿了顿,声音却骤然高了一些。
“可你真就全凭自己吗?!”
“你这一路走到今日,遇见的贵人比别人一辈子见过的大官都多!有人教你,有人护你,有人替你说话,真到了最难的时候,身后总能站出来一个人……”
严仕成眼睛已经有些发红,胸口也已经开始剧烈起伏。
“而我们呢?”
“我们没有一个做知府的师父,没有三朝帝师在朝堂上替我们拍桌子,也没有一个手握重兵的兄长!”
“寒窗几十年,好不容易踏进官场,往上是上官,往下是士绅,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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