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,自己什么都没干,怎么就成不知廉耻了?
猪妞却没有停,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木板。
“我再问一句,我们怎么不守妇道了?”
“我教她们认自己的名字,错在哪?”
“教她们算自己的工钱,错在哪?”
“告诉她们按手印以前看清契书,又错在哪?”
她声音一点点提高,甚至带上了几分压迫之感:“哪一条圣贤书上写着,女子就该一辈子当睁眼瞎,别人少给工钱也只能认着?”
一连几问砸下来,两个教谕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。
周围也响起一阵压得极低的议论声。
“对啊……咱也没学别的,不就是学几个数,认几个字吗?”
“我来这里几日了,也没人教我什么不守规矩的东西啊。”
陈小荷更是死死握着手里的木片,她原本刚才也有些害怕。
府学的教谕,那是她弟弟这样的读书人见了都得行礼的人,更别说自己。
可此刻听着猪妞一句句问下来,她却忍不住往前坐直了一些。
她这几日学的每一个字,都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斤、两、工、钱、欠、还……
没有哪一个,是教她不守妇道的。
年长教谕见周围人的神色变化,脸色顿时更加难看。
“巧言令色!”他猛地甩了一下袖子。
“你以为老夫说的是这几个字吗?”
“今日你可以说自己只教算账,那明日呢?”
“今日这些妇人只问工钱,明日是不是便要问夫家银钱花去了何处?”
“再过几年,是不是还要议论族中事务、乡里政事?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明显更重。
“礼法之所以为礼法,便是要守住上下内外的界限!”
“若人人只凭一句‘有用’,便什么都可以学,什么都可以问。”
“那长幼尊卑何存?夫妇之序何在?”
另一人也立即接上。
“何况学问自有学问的地方!蒙馆、府学、书院,皆有师长教导!”
“如今你随意将些算术、契书、工钱称作学问,又让贩夫走卒、妇人女子都聚在一起,长此以往,师道何在?”
说到这里,他目光又扫向那些妇人。
“女子本该以柔顺为美。若人人都懂账、懂契,事事都要争个几文几钱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