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听过陈子先的名字,据说性子有些执拗孤僻。
来杭州这几日,接触不多,只觉得他话少,沉默,大部分时间都像一道安静的影子。
可此刻,走在这清晨的微光里,看着陈香挺直的背影,萧承乾莫名觉得,这位陈大人身上,有种和王大人不太一样,却又隐约相通的东西。
具体是什么,他说不上来。
出了东门,景象顿时开阔起来。
大片大片曾经荒芜的田地,如今已经被重新翻整过,露出深褐色的泥土。
有些地里已经冒出了稀稀疏疏的绿苗,是前些日子抢种的土豆和菜蔬。
更远些的地方,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农人身影,正弯着腰在地里忙碌,偶尔有吆喝声和锄头碰在石头上的闷响传来。
陈香带着他,拐上了一条田埂间的土路。
路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边是湿软的泥土和开始结穗的狗尾巴草。
露水很重,没走多远,萧承乾的裤脚和布鞋就都被打湿了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皱了皱眉,有些不习惯,但看着前面陈香毫不在意早已湿透的鞋面和裤腿,又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,默默跟上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了一片用简易竹篱笆围起来的田地。
这地看起来比周围的要平整许多,田垄修得横平竖直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地里已经挖好了一排排整齐的浅坑,旁边还堆着些用草席盖着的东西。
“到了。”陈香在篱笆门口停下。
这就是试验田?萧承乾好奇地跟着走进去,四下打量。
田地被划分成了几个明显的区域,每个区域前都插着小小的木牌,上面用炭笔写着字,字迹很工整。
“这边是前些日子育好的南洋稻秧,今日要移栽。”陈香指着左手边一片区域,那里摆着几十个粗陶盆,盆里的稻秧绿油油的,比他之前在别处看到的似乎要壮实些。
“这边,”他又指向中间一片已经整理好的田垄。
“是我之前在杭州府试着做的杂交稻的对照区。用的本地稻种和一种耐旱稻种杂交后的第二代种子,还有几行是反交的,分开种,做对比。”
他说话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但那些“杂交”、“对照”、“反交”之类的词,萧承乾听得半懂不懂,只能努力记着。
“那边,”陈香最后指向右边一小块地,“是备用的秧苗,还有几种从台岛带来的菜种,顺便试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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