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须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茶盏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眉头微微皱着。
他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沈贤侄稍安勿躁。此事……确实出乎意料。不过,也未必就全无转圜余地。”
“哦?”沈柏停下脚步,盯着他,“怎么说?”
“那萧承乾虽然活着,还在城楼上说了那番话,看似是站在新帝一边,为新帝澄清。可贤侄细想,新帝就真的完全信任他吗?”
他顿了顿,见沈柏露出思索之色,继续道:
“先太子是什么人,咱们都清楚。在朝在野,名声如何?刻薄寡恩,猜忌兄弟,不得先帝喜爱。
这些,可不是咱们编的,是实情。有这样一个父亲,萧承乾这个儿子,新帝心里能没有半点芥蒂?”
“此番萧承乾出面澄清,与其说是新帝信任他,不如说是新帝顺势而为,利用他来平息流言。
毕竟,一个刚刚丧母、自己也险些遇害的少年,他的哭诉,比任何官样文章都更能打动人心。”
周姓中年人端起茶盏,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:
“新帝此举,是高。既平息了流言,又彰显了自己的仁德。可这也恰恰说明,新帝对萧承乾,并非真的在意。
若是真在意,何须会让一个半大孩子,站在风口浪尖,去面对万千百姓的质疑和可能存在的危险?
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枚棋子,一枚用来稳定局面的棋子。”
沈柏听完,脸上的怒色稍缓,但眉头依旧紧锁:
“周伯父说的有理。可就算新帝是胁迫于他,那又如何?
此事过后他定然会被新帝严密保护,咱们也不好再次下手。
而且他还替新帝说了话,咱们这步棋,终究是走坏了!”
“棋走坏了,就再走一步。”一个苍老、缓慢,却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,从左边上首传来。
是一直半闭着眼睛的九叔公开了口。
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刚才两人的分析,都与他无关。
可他一开口,厅中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沈柏,都立刻转向了他,屏息凝神。
“九叔公……”沈柏收敛了怒气,语气恭敬了许多。
“京城这步棋,原本是为了彻底坐实新帝‘得国不正、残害亲族’的恶名,将北方的水彻底搅浑,配合江南这边的动作。”九叔公缓缓说道。
“如今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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