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样子。
与此同时,宣讲也起了些效果,加上收购点确实在实打实地给钱给粮,一些胆子大、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蚕农和小户,开始试探着拿些生丝来卖。
当第一批人真的用生丝换回了黄澄澄的粟米,或者几块沉甸甸的银角子,消息就像风一样传开了。
“真的给粮!是真的!”
“没压秤!我偷偷在心里算过,比动乱前王记丝行的收购价还高两文!”
“王大人……好像没说假话……”
疑虑像冰层一样,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。
而真正让更多人心落到肚子里的,是十天后,杭州府西城,那个由几家被查抄的豪强织坊合并、经过简单修葺后挂上“杭州府国有第一织造坊”牌子的地方。
那里自挂牌起就每日传出的“噔噔”的织机声,而今日,则是第一次发放“计件工钱”的日子。
林木兰带来的新式织机,和本地搜集修复的旧织机一起运转。
招募来的织工,有原本作坊里的老师傅,也有手脚灵巧的妇人,甚至有几个半大孩子做学徒。
他们按照总社下达的花样和要求织绸,每织好一匹,经验收合格,就能当场按品级领到工钱。
不是以前那种年底结账、还可能被东家以各种名目克扣的工钱,是实打实的、织一匹就能拿一匹钱的现钱!
发工钱这日,织坊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第一个领到钱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,姓蒋,以前就在沈家的织坊干活,手艺是顶尖的,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。
他捏着手里那串比预想中多了不少的铜钱,手有点抖,抬头问发钱的账房先生:“这……这真是给我的?没算错?”
账房先生笑着指了指墙上贴的工价表:“蒋师傅,您织的是上等杭绸,一匹就是这个价,白纸黑字写着呢。您手艺好,织得快,自然拿得多。”
蒋师傅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,又抬头看看墙上那清清楚楚的表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铜钱紧紧攥在手心,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走了,背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些。
后面排队的人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亮了。
等他们自己也领到或多或少的工钱,摸着那还带着体温的铜板,心里那份长久以来的惶惑和空虚,仿佛被一点点填实了。
原来,靠自己的手艺,真的能踏踏实实拿到该拿的钱。
原来,王大人说的“不一样”,好像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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