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动的时候,连这片空荡荡的天地都被它带着一起转。
它每转一圈,整片空间就震颤一次。
而更神异的是……
在林墨的丹田里,还有一张太极图。
那张图也在转。
两张图,一里一外,一小一大。
而它们转动的方向,是相反的。
一张顺着转,一张逆着转。
两股东西在他身上交错、咬合、共鸣,转到最后,谁也分不清是里面那张带着外面这张,还是外面这张带着里面那张。
林墨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沉在那种状态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自己身后浮起了那样东西。
他也不知道,就在方才,圣痕十阶那道门槛,被他毫无察觉地跨了过去。
那道天外天八家几万年来当作红线的门槛。
超过十阶,那就不叫争,那叫宣战。
他就那么闭着眼睛,一声不吭地跨了过去。
而且还在往上走。
……
外门广场。
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这块望不到边的青灰色广场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地面上到处都是坑,最深的一个陷下去几十丈;四周那些高逾百丈的石柱,倒了十一根;青灰色的巨石成片成片地翻起来,堆得到处都是。
而在这一片废墟上头,铺着尸首。
一层一层。
七家的,姜家的,圣痕的,准圣的,大罗的,那些连大罗都还没摸到的记名弟子的。
分不清谁是谁。
血从那些巨石的缝隙里往低处淌,淌到广场边缘的时候,已经积成了一洼一洼的暗红色。
铁犁峰的峰主屠孟死了。
那么魁梧的一条汉子,最后是被三位圣痕合力从背后轰穿的。他倒下去之前,那柄比人还高的大铁犁横在身前,犁刃上挂着七八个人。
落霞峰的峰主邱寒枝死了。
她是为了把身后一群没跑掉的记名弟子推开,被一道水幕正面卷走的。等那道水幕过去的时候,那片地方什么都没剩下。
断岳峰的严崇山断了一条胳膊,此刻还在拼命。
姜孟迟死了。
那位从水月洞天回来的圣痕一阶,被人从半空中打了下来,砸进地里,再没有起来。
姜屏山重伤。
问川峰的仇烈半张脸都没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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