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寮,司曹。
一盏孤灯照亮长案,案上摊开的并非寻常卷宗,而是一幅狐面剑士的简笔画。
伊然坐于晴光对面,一袭白色狩衣映照着火光,静若流云。
他已将花山院家那幅《秋竹图》的本质,及其背後的画中世界,乃至擒获滑瓢等事,择要陈述完毕。
「就目前来看,那只怪异正在偷天换日。」伊然顿了顿,望向阴阳寮的最高领袖:「晴光先生,您是否知道它的来历?」
安倍晴光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腕间那串色紫檀木念珠,思索了片刻後,他才迟疑地擡起眼睛:「从未听闻。」
随後,他的目光落向长案上那幅简笔画:「至於画中这只怪异————从服饰装扮来看,既不像月柃人,也不像唐国人,实在古怪。然而,又能明显看出它与月柃和唐国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」
伊然明白安倍晴光的困惑。
毕竟这位狐面剑士身着江户时代的武士装束,对平安时代的月枪人而言,自然是陌生的。
此刻,伊然已能断定:狐面剑士与滑瓢相同,皆为幽灾使者。
而且,他们与画京牵连颇深————其背後的那位「主君」,恐怕也是一名幽灾使者。
这帮人跑到保元之乱前夜,整出了一个能够替换平安京的邪物,只怕是所图不小。
「至於,另一座平安京的事,我倒是有些眉目————」
晴光擡起左手,指尖敲了敲案面,示意对方仔细倾听:「你先听我说个故事吧。」
「从前右京住着两个年轻人,一个叫春树,一个叫兰丸。」
「春树是藤原家远支,家道中落却自视甚高,只因少时在贺茂川畔遇一云游僧,说他命带禄存照库」,虽无公卿之贵,却主财库渐盈,中年後家道可复,晚景丰足。」
「自此他便心安理得,只等福运自来。」
「兰丸是春树的远房表亲,父母双亡来投靠,住在春树家荒废的别院,为报收留之恩而侍奉左右。」
随着烛光跃动,晴光从容不迫地娓娓道来:「二人朝夕相处,寝则同室,食则同案,出入相随。」
「期间,兰丸刻意模仿春树的言行,从声音到与人交谈时的手势,乃至於走路的步伐,都学得惟妙惟肖。」
「不过两三年光景,那兰丸的容貌举止,竟真与春树愈发相似。起初只是神态,後来连说话的语调,身形相貌,都如出一辙。天色不好时,旁人在廊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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