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入阴森幽静的宿院中,夜风一吹,那些罗汉松的枝干,便在地上交织出大量错叠支离的影子。
那棵畸形巨树仍在缓慢蠕动,宛如一头盘踞在寝殿前的臃肿巨虫,树皮层层叠叠的褶皱舒张收缩,似乎在进行着无声的呼吸。
就在程昂和戴伟的注视之下,一根灰黑色的枝条,从树干缝隙中悄然探出,如同嗅探的毒蛇,尖端在夜风中微微颤动。
枝条的尖端,轻轻点向了二楼纸窗表面,那层泛黄的麻纸。
触碰到窗纸的瞬间,奇异的一幕发生了:
纸窗连同周围一片墙壁,仿佛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,实物的质感逐渐消失,无声地融化出一个边缘模糊,微微晃动的透明窟窿。
窟窿内的景象朦胧可见,却失去了真实的边界感。
透过这诡异的窟窿,可以勉强看见屋内榻上侧卧着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名穿着麻布寝衣的年轻仆从,应是宿院的下人。
他睡得正沉,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缓慢起伏,只是眉头紧紧蹙着,似乎在睡梦中仍被愁苦所困扰。
就在这一刹那!
那根灰黑色的枝条骤然绷直,速度陡增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淩厉虚影,修地划过仆从的咽喉!
没有血花四溅。
没有骨肉分离之声。
仿佛只是光影浮动产生的错觉。
但切割已然完成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另外几根更为灵活柔韧的枝条,如同早有默契的鬼手,从窟窿的不同角度悄然探入,精准地缠住了仆从的四肢与躯干。
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,轻轻一提一摘,仆从的头颅与身躯便悄然分离。
动作熟练的得如同园丁采摘一枚果实。
缠住躯干的枝条迅速收紧,将那具刚刚失去头颅,却仍然保持正常体徵的躯干稳稳提起:随後化为一道模糊虚影,倏然从那个透明的窟窿中抽离出去,没入窗外浓郁的黑暗。
与此同时。
另一批颜色稍红的枝条,托着一具无头之躯,从窗外递了进来。
同样的粗麻寝衣,同样的身形体态,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:这具假身被枝条以分毫不差的精准度,接续到了留在榻上的头颅下方。
枝条的动作细腻到令人发指,它们甚至调整着假身的睡姿,让它完美复刻了真身原先的侧卧角度;又小心地摆弄假身的手臂,让手臂搭在胸前,与真身手肘的弯曲角度分毫不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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