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把你偷走,谁知道他们现在会不会再起坏心。”
贝贝看了看莹莹哭红的眼睛,又看了看齐啸云紧抿的嘴唇,最终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但绣坊的活儿我得做完,手上那幅屏风绣了一半,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齐啸云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他心里清楚,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他曾经以为会顺理成章娶进门的姑娘,突然多出了一个双胞胎妹妹。而这个妹妹腰间的那半块玉,像一枚生了锈的钥匙,正在慢慢转动一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门后面,藏着一个可能让整个沪上商界与政界重新洗牌的旧案。
夜深了。齐啸云先送莹莹回莫家老宅的偏院——莫家败落后,那处老宅只留下了几间屋子还归林氏母女居住。车停在巷口,莹莹下车前回头看了贝贝一眼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我们明天见。”
贝贝朝她挥挥手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青砖墙后面,才靠回椅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累了吧。”齐啸云说。
贝贝转头看他。车内光线昏暗,他的侧脸像用刀刻出来的,棱角分明。她忽然笑了:“齐少爷,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“意外。”他发动车子,目光直视前方的柏油路面,“只是意外之后,更多的是觉得,这件事早该有人追查了。”
“你在查?”
齐啸云没有回答。车灯切开夜色,驶过外滩时,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腥咸的潮气。贝贝看见江面上灯火点点,远处的海关大楼像个沉默的巨人。
“今晚先住公馆,”齐啸云说,“明天我让人去绣坊取你的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贝贝应道,过了片刻,又低声说了一句,“我娘,就是养母,她把那幅《水乡晨雾》绣完之前,一直都在念叨我亲生爹娘的事。她说大户人家丢了孩子,做爹娘的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子。她让我一定要找。”
齐啸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现在找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卷走,“剩下的路,我陪你走。”
贝贝没有接话。她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,攥着那半块玉。断裂处的棱角刺进掌心,疼得真切。
而此刻,莫家老宅的偏院里,莹莹点亮了屋里的煤油灯。她从衣襟里取出那半块玉,凑到灯下,看着断面上每一道细小的纹路。十八年了,她无数次想象过另一块玉的样子,却从没想过,当两块玉拼在一起时,自己的半颗心会像被人活生生剜走一样。
但她更怕的是另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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