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——看不清是刀还是别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贝贝又等了几秒。门外的刮擦声停了,换成了一种更沉闷的声音——那个人在推门。他推得很慢,很用力,木门在两道木栓的支撑下纹丝不动,但门框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
贝贝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犹豫。她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听了一秒,然后猛地拉开了第一道木栓。
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开。他推门的动作还在继续,门板猛地向外弹开,他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贝贝在门打开的瞬间,手里的剪刀已经刺了出去。
剪刀尖擦着对方的衣袖划过去,划破了一层布料。那人往后一退,帽子掉了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——四十来岁,戴一副金丝眼镜,正是钱掌柜描述的那个人。
“你——“那人稳住身体,伸手去摸腰间。
贝贝没有给他机会。她一步跨出门,剪刀横在胸前,另一只手顺手从门边抄起靠在墙上的扫帚,朝对方的脸上扫过去。
扫帚柄打在那人的眼镜上,眼镜歪了。那人骂了一句,往后退了两步,手从腰间抽出来——是一把短刀,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小娘们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“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。
贝贝没有说话。她把扫帚横在身前,剪刀藏在扫帚后面,摆出了一个莫老憨教过她的架势——“拦门棍“。养父说,这招不是用来进攻的,是用来拖时间的。只要把对方挡在门口,等邻居或者巡捕听见动静赶过来,就赢了。
那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他左手虚晃一刀,右手的短刀紧跟着刺向贝贝的腰侧。
贝贝用扫帚柄一挡,扫帚柄被刀锋砍出了一道深口子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了门框上。
那人冷笑一声,又逼上一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“
一声巨响从弄堂口传来。
不是枪声。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。
那人猛地转过头朝弄堂口看去,贝贝抓住这个机会,手里的剪刀朝他的持刀手腕扎了过去。
剪刀尖刺进了他的袖口,划出一道血口子。那人痛得一声低吼,短刀掉在了地上。
他顾不上捡刀了,捂着流血的手腕,转身就往弄堂口跑。
贝贝没有追。她靠在门框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手里的剪刀还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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