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动她心底最深的不安。
那是她的亲姐姐,莫晓贝贝。
是本该和她一同承欢父母膝下、共享荣华、相伴长大的孪生姐姐。
“如今老爷伤势早已痊愈,蛰伏多年,暗中收拢旧部,搜集赵坤罪证,已然站稳脚跟。”陈安收起悲色,神色骤然郑重,目光坚定无比,“老朽今夜冒死前来,便是奉老爷之命,接夫人与小姐暂时撤离此处,同时寻找失散在外的贝贝小姐。时机渐熟,隐忍十二年,莫家的冤屈,是时候昭雪了!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沪上老城,锦绣绣坊。
风雨满城,暗流汹涌。
相比于弄堂陋室的悲情沉重,这间小小的绣坊之内,正上演着一场不见硝烟、步步凶险的围剿之战。
窗外大雨滂沱,绣坊内灯火通明,却气氛死寂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短短半日时间,整个沪上绣艺行会流言四起,愈演愈烈。
无人不知,来自江南水乡的外来绣娘阿贝,学艺不端,投机取巧,所用绣线染料皆是劣质假货,以次充好,欺瞒客商,败坏沪上绣艺名声。
谣言传得有板有眼,虚实交错,从街边摊贩到洋商会馆,从同行绣庄到行会高层,人人议论,人人诟病。
无数预定订单纷纷暂停付款,几位合作洋商直接发来信函,扬言若无法自证清白,不仅要全数退单,还要联合行会,将锦绣绣坊永久逐出沪上绣艺圈,永世不得立足!
此刻,绣坊之内,挤满了沪上绣艺行会的一众元老、各大绣庄老板,人人面色倨傲,眼神挑剔,带着极强的排外与敌意。
正中长桌之后,坐着行会会长与三位资深理事,面色肃穆,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小小的锦绣绣坊,本是底层小作坊,从未被行会高层放在眼里。
可今日,却被全沪上绣艺顶尖势力,当众审判。
“阿贝!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行会副会长抬手一拍桌面,声色严厉,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厅堂中央的少女。
少女一身素色粗布衣衫,洗得干净发白,身姿挺拔,亭亭而立。连日奔波劳碌,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,却无半分怯懦退缩。
莫晓贝贝静静立在众人目光中央,无惧周遭冷眼嘲讽,无惧漫天流言诋毁,一双清亮通透的眼眸,冷静坦然,坦荡无畏。
自她从江南水乡孤身赴沪,只为筹措养父医药费,养家糊口,凭一双巧手立足于世,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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