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,也是她漂泊在外,心心念念的归处。
苏婉闻言恍然,连连点头:“原来是这个道理,你心中有山水、有烟火、有情义,难怪你的绣作永远比旁人多几分鲜活灵气。”
接下来的半日时光,阿贝摒除所有杂念,一心伏案刺绣。
窗外沪市车马喧嚣,人声鼎沸,她的一方绣台却自成天地。银针在指尖起落翻飞,五彩丝线层层晕染,疏密交错,深浅相宜。
旁人刺绣,重章法、重技艺、重规整;阿贝刺绣,重情、重景、重心意。
她以极细的银灰丝线绣绵绵雨丝,虚实结合,似落非落,让烟雨朦胧的质感层层递进;以浅青黛色勾勒水波涟漪,细微起伏间,尽显流水灵动;最后执最细的乌丝短线,一针一线,细细描摹江面晚归的渔舟。
小小的渔舟极简质朴,舟上立着一道模糊的渔人身影,身披蓑衣,头戴斗笠,正撑船破浪,朝着岸边灯火处缓缓而归。
寥寥数针,不刻意、不繁复,却瞬间让整幅静态绣作活了过来。
清冷烟雨里,多了人间暖意;朦胧山水间,有了归途希望。
日暮西沉,晚霞透过窗棂洒在锦缎之上,光影流转,烟雨含情,山河温润。
一副完整绝妙的《江南烟雨》,终是圆满落针。
阿贝长长舒了一口气,放下银针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,更多的却是满心慰藉。
这幅绣作,绣的是故乡山河,绣的是养父母的朝夕岁月,绣的是她孤身漂泊、心有归处的执念。
苏婉凑上前细看,久久失语,半晌才由衷赞叹:“绝美。阿贝,这幅作品一出,此次博览会的金奖,怕是无人能与你相争。”
绣坊里其余学徒也纷纷围拢过来,目光落在绣布上,满是惊叹艳羡。
她们常年与绣艺为伴,最懂其中门道。这幅《江南烟雨》,技艺已然登峰,意境更是无人能及,灵气、烟火、风骨、温柔尽数兼具,早已超越了寻常商用绣品的格局,称得上是匠心之作。
众人的称赞声不绝于耳,阿贝却只是淡然收了绣线,轻轻将锦缎抚平,眉眼依旧平和无波。
盛名荣誉,从来不是她的初心。
入夜,绣坊打烊,学徒们陆续散去。
老巷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街边路灯昏黄,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。
阿贝独自留在绣坊,收拾好绣具,关好门窗,才从贴身衣襟里,摸出一封边角微微发皱的家书。
是三天前从江南水乡寄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