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齐啸云时,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感。
“啸云哥哥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谢谢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。
少女站在破旧的木门前,穿着洗白的衣裳,捧着蓝布包裹,夕阳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安安静静的,像长在角落里的一朵小花,不争不抢,却兀自开得坚韧。
“你不必谢我。”他说,“我会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,让你和伯母不再住在这种地方。”
莹莹摇了摇头,抬眼看他,目光清亮得像雨后的天空:“我不怕住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,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只怕……拖累你。”
齐啸云愣住了。
回过神来时,手已经抬了起来,像小时候那样,轻轻落在她的发顶,拍了拍。只是这一次,动作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,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“你从来不是拖累。”他说,“从来不是。”
莹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咬住下唇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朝他弯了弯嘴角,露出一个温柔的笑。然后转身推开门,走进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阖上了。
齐啸云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门,站了很久。
他的手插进口袋,指尖碰到了那把冰凉的剪刀。他拿出来看了看,剪刀很小,巴掌长,刀刃磨得锃亮,看得出是时常使用的。他用拇指轻轻划过刀口,想着方才在巷子里,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握着这把剪刀,独对三个流氓的情景。
她得有多怕。
可她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齐啸云把剪刀握进掌心,金属渐渐染上了体温。他想起她藏在素描簿里的那幅画,想起那行秀气的小字:“啸云哥哥来送粮。”
那些他不曾留意的瞬间里,她一笔一笔,画了多少个他?
巷口的风穿堂而过,吹动老槐树的叶子,沙沙作响。齐啸云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,终于转身离去。
只是这一回,他走得比往常慢了许多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脚步,让他在那个黄昏,忽然舍不得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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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。
莹莹背靠着门板,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终于慢慢滑坐下来。
她用手捂住脸,掌心贴着滚烫的双颊,心跳声砰砰砰地响在耳边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松开手,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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