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:“近日沪上不太平,黄老虎虽暂偃旗息鼓,但其党羽仍在暗处窥伺。此物聊表寸心,望妥善收好,非为聘礼,只为护你周全。——齐啸云。”
贝贝的指尖拂过那行字,又摸了摸那枚温润的玉扣。护她周全?她想起那日在码头,黄老虎的手下围着她时,齐啸云策马而来的身影。那时,他看她的眼神,有震惊,有探究,也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后来,他常以各种名义送东西、提供帮助,却从不越界,保持着一种绅士而有距离感的关照。
她将纸条和玉扣小心收起,没有戴。她不需要靠别人的东西来壮胆。养父莫老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比任何威胁都更能鞭策她。她必须强大,必须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沪上站稳脚跟。
与此同时,在法租界一幢气派的花园洋房内,莫莹莹正临窗而立。她手里也拿着一卷纸,是齐家管家刚送来的、关于几家新拓展的商号账目初步核查报告。她看得仔细,时而蹙眉,时而提笔在旁边标注。她的侧脸柔和,神情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“小姐,齐少爷来了。”女佣在门口轻声通报。
莹莹迅速将账本收起,脸上绽开一抹温婉的笑:“快请他到客厅,我马上来。”
她走到穿衣镜前,理了理鬓角,又摸了摸衣襟内那半块贴身收藏的玉佩。自从博览会上见到那个叫阿贝的绣娘,又从乳娘含糊不清的言语中拼凑出真相后,她的心就像被撕成了两半。一边是对养育之恩的感念和对母亲的愧疚,一边是对从未谋面的孪生姐姐的复杂情绪,还有对齐啸云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齐啸云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拿着礼帽,神情有些疲惫,但看到莹莹下来,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这么晚了还在忙?伯母睡下了吗?”
“父亲的事,还有家里的生意,总有许多琐碎。”莹莹在他对面坐下,亲自斟了杯茶递过去,“倒是你,齐氏的摊子越来越大,还要为我家里这些事操心。”
齐啸云接过茶,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莹莹,我今日去见了几个当年经手莫伯父案子的旧人,虽然大多支吾其词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当年构陷莫家的证据,做得太干净,反而像是刻意为之。赵坤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莹莹,“赵坤如今权势滔天,我们若想动他,必须万无一失。”
莹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我知道。所以,我不能只做个深闺小姐,我得帮母亲分担,也得……帮你们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清亮而坚定,“我最近在看家里的账目和产业,发现了几处往年就有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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