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,似是追忆,又似是警惕。
阿难在一旁好奇地问:“先生,这艾轩居士,莫非也是修书画一道的?怎的与我们的‘心画’之说有些暗合?”
黄檗抬眼,深深看了阿难一眼:“书画是小道,医人是中道,渡己渡人,方是大道。此人……恐怕不是寻常郎中。”
**第三章对岸观**
翌日清晨,雨霁云开。
艾轩居士竟渡过松江,亲自来访听涛阁。黄檗开门迎客,两人立于阁前平台,隔江相望。
江水汤汤,一碧万顷。两岸青山,如黛如眉。
艾轩居士稽首道:“久闻黄先生画技通神,今日特来求一墨宝。”
黄檗还礼,淡淡道:“居士以艾火渡人,贫道以秃笔遣怀。所求不同,所困相似。不知居士想求何种墨宝?”
艾轩居士微笑,目光投向江心:“昨日见先生阁中悬一空白卷轴,想必便是那幅未完成的《江山雪意图》。在下不求江山,只求一‘悟’字。或是……求先生为在下画一幅‘心相’。”
黄檗眉头微蹙。画“心相”?此乃大忌,亦是绝境。心无形,如何画?画不好,便是欺世盗名;画好了,便是泄露天机。
他沉默良久,忽而朗声长笑:“好!既然居士以‘心传’闻名,贫道便以‘心画’相应。你我今日,不妨赌上一局。”
“哦?赌什么?”艾轩居士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若贫道能画出居士之心,居士需答应贫道一件事。若不能……”黄檗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听涛阁从此封笔,贫道亦将焚尽毕生画作,遁入空门。”
此言一出,连阿难都吓得脸色发白。这赌注,太大了。
艾轩居士却神色如常,点头应允:“一言为定。”
**第四章千峰翠**
当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
听涛阁内,气氛凝重如山。黄檗净手焚香,立于案前。艾轩居士则盘膝坐在他对面三尺之地,闭目养神,气息悠长。
黄檗提笔,饱蘸浓墨。他的手腕稳如磐石,呼吸与笔锋融为一体。他没有画人,没有画脸,甚至没有画轮廓。
第一笔落下,是一点。如高山坠石,力透纸背。那是心之“念”,初起时的决绝。
第二笔,是一划。如孤舟蓑笠,独钓寒江。那是心之“寂”,沉淀后的孤独。
第三笔,是一抹。如春蚕吐丝,连绵不绝。那是心之“韧”,百折不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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