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磅礴,远胜墨枯叟昔日之作。
墨枯叟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心传……竟至于斯……青崖,汝……”
青崖收势,转身,脸上却无喜色,反而一片漠然。他看着墨枯叟,眼神复杂,既有感激,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。
“师父,”青崖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我好像……明白了。艾轩先生的‘通’,或许并非传给您,而是借您之手,传给了我。”
墨枯叟如遭五雷轰顶,踉跄后退一步,怔怔地看着弟子。
**第六章:笔冢**
回到守拙斋,墨枯叟大病一场。一月后,病榻之上,他召青崖至床前。
“崖儿,”叟声音微弱,“吾一生执着于笔,执着于翠,终成画囚。艾轩一语,点醒吾梦,却未料,真正能承其‘通’者,乃汝也。此乃天意,非人力可及。”
他从枕下摸出一物,乃一管寻常的竹笔,笔毫已秃。
“此乃吾启蒙之笔,伴吾三十年。其余诸笔,皆已折断焚毁。此笔,赠汝。吾之画稿、印章、乃至此庐中所有珍藏,尽归汝手。汝当以心为笔,以天地为纸,续吾未竟之业。”
青崖跪地泣拜:“师父……”
墨枯叟摆手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看见了黄檗千峰。“吾欲往艾轩处,作最后一别。吾之躯壳,已为‘笔’所累;吾之神魂,当随‘艾火’而游。汝不必寻吾,潜心作画,他日或有大成。”
言罢,墨枯叟沐浴更衣,端坐而逝。面色红润,如生时安详。
青崖遵遗命,将守拙斋改名为“笔冢”,埋葬了师父所有旧笔,立碑曰:“画奴墨枯之墓”。
**第七章:薪传**
三年后。
青崖已成一代大家,人称“艾火青”。其画风大变,不再追求细腻逼真,而以泼墨写意为主,笔墨间常有艾草清香,观之者能感到一股温热之气扑面而来,令人胸襟开阔。
是日,黄檗山巅,云雾缭绕。青崖独坐于当年艾轩“忘机巢”旧址。他对着虚空,展开一幅新作。
画上无峰无水,仅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翠色,与一团氤氲流动的热气。题款曰:“笔咏黄檗千峰翠,心传艾轩一脉通。然翠非翠,通非通,翠通合一,方见真容。甲寅年,青崖记。”
他点燃一炷艾草,青烟袅袅,与画中气息融为一体。
忽闻身后有人鼓掌,笑声朗朗。
青崖回首,大惊失色。只见一人,衣衫褴褛,神气清癯,正是三年前已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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