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碧浅春映緑塘,云容雨态连青苍。
——题记
建昭三年,春分。
长安城西市有一处茶肆,名曰“听雪”。听雪肆不大,三间门面,竹帘半卷,茶香氤氲。肆主是个年约四旬的青衫书生,眉目疏朗,举止从容,人称“沈先生”。无人知其来历,只晓得他五年前携一箱旧书、一张古琴来到此处,赁下这间铺子,便再未离开。
这一日,天色将暮,细雨如丝。沈先生正倚着柜台翻看一卷《山海经》,忽听得门外马蹄声急,转眼便见一人掀帘而入。
来人是个少年,约莫十六七岁,身披蓑衣,腰悬长剑,眉宇间英气勃发,却掩不住满面风尘之色。他进门后环顾一周,目光落在沈先生身上,拱手道:“敢问可是沈先生?”
沈先生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小兄弟有何贵干?”
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奉上:“晚辈姓林名澈,从江南而来。家父临终前嘱咐,务必亲至长安听雪肆,将此信交予沈先生。”
沈先生接过信,并未急着拆开,只是静静看着信封上那行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二十年前与他同窗共读的挚友林鹤年的手笔。他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些墨痕,良久,才缓缓拆开封口。
信纸泛黄,墨色已淡,但字迹依然清晰:
“鹤年顿首。兄见信时,弟已不在人世矣。二十年前华山之约,弟未能赴,抱憾终身。今有犬子林澈,资质尚可,愿托付于兄,望兄念旧日之情,收为弟子,教以所学。弟九泉之下,亦感兄恩。另有一事,关乎天地气运,非面陈不能尽言。澈儿自幼异于常人,三岁时曾于月圆之夜,见天边有青苍之气自西北而来,直贯其顶。此后每逢朔望,必发高热,三日方退。医者无策,道士无法。弟遍访高人,终得一老僧指点,言澈儿体内有‘青苍之种’,乃上古神物遗世之灵根,须得‘碧落之水’方能化解。然碧落水何在,老僧亦不知,只留下一偈:‘青苍腾旭日,万里远瑶京。绿草莲溪碧,红霞雪岭晶。’弟愚钝,参详多年不得其解。兄博学多识,或能破此迷局。弟鹤年泣血再拜。”
沈先生读完信,神色不变,只是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,抬头看向林澈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你父亲……何时走的?”
“去年腊月初八。”林澈眼眶微红,声音却还算平稳,“父亲走得不算痛苦,只是临终前一直念叨着先生的名字,说此生最遗憾之事,便是当年未能赴华山之约。”
沈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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