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皆朝澹台草堂方向倒伏。城中流言四起,谓澹台窃取了百花精气铸琴。
端午夜,司徒携盏再访,神色凝重:“我查遍家传窑经,冰魄实为‘太虚元晶’,乃天地寒气所凝。周穆王时西征,于昆仑冰渊获三枚,一枚铸为照骨镜,一枚随徐福东渡,最后一枚…”她示出盏底新浮现的铭文:“分制礼乐之器,琴瓷合则天门开。”
话音方落,琴与盏同时浮空,在月下投出双重光影。光影交织处,竟显出会稽山地下脉络图:城池之下百丈,有冰晶矿脉如倒生之树,根须正渗入百姓水井。
“难怪近日井水甘冽异常。”澹台以指丈量光影图,“矿脉之心便在鉴湖底,我们的冰魄原是同源。”
二人连夜赴鉴湖。子时湖面无风自动,湖水从中分开,露出白玉阶。阶梯尽头是冰晶洞府,壁上刻满先秦鸟篆。澹台辨读铭文,面色渐白:“原来太虚元晶需‘双器主’以性命献祭,方可开启天枢,得见宇宙玄机。”
司徒抚壁而笑:“所以我们是祭品?”
“或许是钥匙。”澹台凝视洞府中央冰柱,柱中封存着一卷发光帛书,“铭文说‘哲人悟之,宇宙明了’,未言必须赴死。”
突然洞府震荡,冰柱迸裂。帛书展开,浮现的不是文字,而是流动的光影:伏羲观星、大禹治水、老子出关…历史长河在光影中倒流,最后定格于混沌初开——清气上升的轨迹,竟与琴上冰裂纹完全一致;浊气下沉的形态,正是盏中釉泪旋转的模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澹台长揖到地,“宇宙大道,早藏于自然纹饰之中。”
司徒捧盏接住飘落的冰尘:“春冰消融是道,陶瓷窑变亦是道。”
洞府开始崩塌,二人携帛书退出。湖水合拢时,所有冰晶化为白蝶,托着他们回到岸上。回望鉴湖,月下但见平波如镜,仿佛一切未曾发生。
卷四内润琼瑶
归城后,澹台将琴名题为“冰弦魄”,司徒称盏为“太虚璇玑”。两器不再同置,然每逢朔望,相隔三里亦能共鸣。
六月,琅琊王氏嫡孙王逸之慕名来访。此人乃清谈领袖,见琴嗤之:“纹饰匠气过重。”指司徒盏曰:“窑变乃火之失控,何美之有?”司徒不答,取井水注盏,水面竟映出王逸之三日前贿赂主考的密信。王面色惨白而去,当夜挂冠离城。
澹台叹:“器显人心,祸之始也。”
果然七月流火,新任会稽太守张穆设“雅器鉴会”,强征琴与盏。公堂之上,张穆欲碎盏示威,铁锤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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