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出点什么事，丢了毁了，韦伯仁就没退路了。”
常军仁愣了一下，然后郑重地把消费明细锁进了抽屉里：“你这个人，替谁都留退路。就是没给自己留。”
“给自己留退路的人，干不了这个活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一声。那种笑法很奇怪，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”，但谁都懒得点破。
从常军仁办公室出来，买家峻在电梯里给老耿打了个电话：“黄毛那边审得怎么样了？物流园地址问出来没有？”
老耿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有发动机的轰鸣：“问出来了，城东昌运物流园B区十二号库。我昨晚连夜安排了经侦的两个同志去蹲守，今早六点反馈说，库里确实有货，外面贴着‘陶瓷易碎’的标签，但守库的人不是物流公司的，是杨树鹏手下的一个马仔，叫‘大壮’。我查了一下大壮底子，有两次寻衅滋事前科，第三次就该劳教了。”
“账本还在库里？”
“还在。但我不敢等太久，这种货随时可能转移。你拿主意，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买家峻算了一下时间。今天是周三，明天晚上解迎宾要在云顶阁请客。如果今天白天就把物流园端了，杨树鹏立刻就会知道账本丢了，明天的饭局很可能取消。但如果等到明天晚上再端，饭局正在进行的时候，账本和人都能一网打尽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动手。”买家峻下了决心，“你提前安排好，经侦、治安、特警三组人，经侦先进去固定证据，治安控制外围人员，特警做后手。动作要快，从破门到封存账本，不能超过十分钟。”
“明白。我今晚就把人拉出来做预案。”
“还有，”买家峻压低了声音，“大壮这个人的手机，你让技侦那边同步监听。他今晚一定会跟杨树鹏汇报库里的情况，我倒要听听杨树鹏怎么安排明天的饭局。”
老耿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买家峻站在电梯口，没有马上走。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盘棋的走法：明天晚上七点半，常军仁那边安排孙茂才和邹凯到组织部“例行考核谈话”，人一进谈话室，手机信号屏蔽，他们就没法给解迎宾通风报信。八点整，物流园动手，账本封存。八点十分，老耿带人进云顶阁，以“消防检查”的名义把顶楼控制住。同一时间，市纪委的同志在楼下等着，饭局上的人一下来，挨个请上车。
三件事同时发生，解迎宾顾头不顾腚，往哪边救火都来不及。
唯一的变数是杨树鹏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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