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云顶阁的灯光依旧通明，但那光已经不属于解迎宾，也不属于杨树鹏了。
韦伯仁轻声问：“老板，要不要给嫂子打个电话？”
买家峻睁开眼，看着桌上那张儿子的照片——今天期中考试颁奖，他没去成。
“打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走到窗前。电话接通，妻子的声音带着担忧：“你今天又不回来了？”
“回。现在就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事情……暂时告一段落了。”
妻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好，我等你。儿子说奖状给你留着，等你回来贴。”
挂了电话，买家峻披上外套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一盏灯亮着。他走过市委大楼长长的甬道，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。
但那盏灯下面，有一个身影正等着他。
是花絮倩。
她没去香港。
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站在楼下的梧桐树影里，手里夹着一支细烟。看见买家峻出来，她把烟掐灭。
“航班取消了。”她说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到了机场，我突然觉得，有些事还没做完。”
买家峻看着她。
“杨树鹏在云顶阁的账本，我交给省纪委了。但还有一样东西——”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U盘，“解宝华在云顶阁的私人保险箱钥匙。保险箱里有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但我觉得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买家峻接过U盘。
“为什么没走？”
花絮倩沉默了很久。梧桐叶落下来，擦过她的肩头。
“因为你儿子。”她说，“杨树鹏的人跟踪你儿子的时候，我让我的司机去学校门口守了三天。我知道那种被威胁的滋味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风衣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扬起。
买家峻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，拨通了常军仁的电话：“常部长，云顶阁的保险箱，明天上午带人打开。里面的东西，交给省纪委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钻进车里，发动引擎。后视镜里，市委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，只剩下顶层办公室那盏还亮着——那是他走时忘了关灯。
他笑了一下，踩下油门。
车灯切开夜色，驶向省城的方向。那里有他的妻子，他的儿子，以及一个刚刚开始的新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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