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仁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,但买家峻明白了——档案里,有更关键的东西。
走廊尽头,韦伯仁正站在会议纪要的记录台前整理文件。他看到买家峻走过来,抬起头,笑容依旧得体:“买市长,会议纪要明天早上送您审阅。”
“好。”买家峻点点头,从韦伯仁身边走过。
走出两步,他忽然停住,转过身:“对了,伯仁同志——今天政法委书记提到证据来源的事,你怎么看?”
韦伯仁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瞬。那停顿极短,短到如果不是买家峻刻意观察,根本不会发现。但那一瞬之后,韦伯仁就恢复了常态,笑着说:“政法委那边可能不太了解专案组的取证程序,我回头去解释一下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买家峻说,“你把原始记录找出来就行。谁提供的,什么时候提供的,怎么提供的——白纸黑字,写清楚。”
韦伯仁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。
“好,我去找。”
买家峻看着他转身离开,走廊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,把韦伯仁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道影子贴在墙上,像一条游移不定的暗河。
当天晚上,买家峻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半。他刚把钥匙插进锁孔,手机震了一下。一条短信,陌生号码,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名单已泄”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。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。名单已经泄了。七个人的名字,现在已经到了解迎宾手里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串供,销毁证据,还是——更激烈的动作?
买家峻打开门,走进黑暗的房间。他没有开灯,只是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新城的灯火。远处,“云顶阁”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,红得像一只不眠的眼睛。
他想起花絮倩那天在酒店茶室里说过的话——“杨树鹏这个人,你不把他逼到绝路,他永远给自己留三条后路。但你一旦把他逼到绝路,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今天常委会上的交锋,不只是名单通过了没有。它传递了一个更危险的信号:解宝华虽然投了弃权,但他背后的力量已经开始动员。政法委书记的突然发难,韦伯仁那恰到好处的“解释”,还有名单的泄露——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,正在拼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常军仁发来的,只有一句话:“档案明天早上送到。注意安全。”
买家峻盯着“注意安全”四个字看了很久。常军仁从不说多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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