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。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屋里扫了一圈。房间不大,一张矮木床,一张旧桌,一个木柜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寂然不动”四个字,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卷着。他走到床边,蹲下来,用手机照地板。
地板是木头的,一块一块拼接得不算严整。他一块块地看,手指在缝隙间轻轻扣动。扣到床腿旁第三块地板时,声音忽然变了,空洞的,带着一点回响。他用力按了一下,那块板微微翘起。他换了个角度,把手机放在地上,两手扣住板缝,慢慢掀起来。
暗格不深。里面放着一只箱子,比公文包大不了多少,外面包着一层油布,用细麻绳捆着。他伸手提出来,挺沉。箱子表面很旧,边角磨得发白,锁扣上挂着一把铜锁,已经生了绿锈。他打开手机,对着箱锁拍了两张照片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,掰直了,对着锁孔捅了几下。锁开了。这种老式铜锁,本来就不防贼,防的是那些不敢把它撬开的人。
他掀开箱盖。光束照进去,里面码着几本笔记本,账册似的,封皮上没有字。最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。他先没动信封,把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。上面的字迹很潦草,记着一些日期和数字,有些是支出,有些是收入,人名用代号代替,但有几个代号反复出现,后面跟着的金额很大。他翻到其中一页,看到“迎”字和“杨”字并排写着,下面划了一道粗线。他合上本子,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页码。
就在他准备打开信封的时候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像是竹枝被什么东西踩断了,“啪”的一声,很脆,很短。
买家峻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没动,屏住呼吸,把手机灯光熄了。屋里重新陷入黑暗。他慢慢把箱子合上,抱在怀里,侧身挪到门后,贴着墙蹲下来,眼睛盯着窗户。
外面的雨声很密,竹林被风吹得乱摆,沙沙声铺天盖地。他听了足足两分钟,没有第二声响动。也许只是一只野猫,也许不是。他不敢大意。他把箱子放在地上,从门后摸到一根顶门用的木棍,握在手里,然后轻轻拉开一条门缝,往外看。
竹林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风在动,雨在动,暗影在动。他等了片刻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。那咳嗽声很短暂,像被人用手捂住了嘴。他心中一凛,把门缝推大了些。借着极微的天光,他看到竹林边缘有个人影,正弯着腰往后退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
对方也发现了他。
那人影停了一下,随即转身就跑。买家峻没有追。他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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