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上来塞纸条的人,不是杨树鹏那边的,就是比杨树鹏更深的某只暗手。信息本身是真是假,还需要明早六点去机场蹲守才能验证。
他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烧成灰,灰烬冲进马桶时,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凌晨一点,买家峻终于改完发言稿。他保存文件,关上电脑,在行军床上躺下时,听见楼下的流浪猫叫了两声,又很快安静下来。天花板上的裂纹在黑暗中像一张缩小的地图,他望着那些纹路,想着明天这场棋局里还有多少未曾露面的棋子藏在阴影中。
裴正刚如果真的在明早飞北京,要么是去搬救兵,要么是去销毁最后的物证。无论哪一种,都意味着他判断自己在省内的根基已经松动,准备从更高层面寻找突破口。买家峻把手机放在枕边,调好了五点半的闹钟,闭上眼。
三小时后,天还没亮透,钻石公馆顶层的解迎宾接到了一通来自机场内部线人的电话。
"裴厅长没有来T2。他凌晨四点改了机票,从T1飞了深圳。"
解迎宾站在窗边,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断,另一只手已经拨出了杨树鹏的号码。晨光从江面上升起来,将整个沪杭新城镀上一层刺目的金色,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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