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加一个名字进去。"
"谁?"
"他自己。"
花絮倩明显吸了一口凉气:"买主任,你这是要把他逼到绝路上。今晚之后,杨树鹏第一个查的就是内鬼。"
"绝路有时候就是生路。"买家峻挂断电话,重新启动引擎。车子缓缓驶入新城界碑时,他看见收费站岗亭里值班的小伙子正趴在桌上打盹,荧光背心领口露出一截高考准考证的塑料卡套——那是他来新城第一周处理的那批农民工子女入学申请里的一个,也是他深夜加班的寻常日子里,见过最踏实的一盏灯。
回到办公室已是凌晨。买家峻打开电脑,将今晚的录音文件加密备份,同时给常军仁发了一封只有四个字的内部邮件:"收网准备。"
窗外,沪杭新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。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楼骨架、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工地塔吊、那些等着天亮后涌进信访大厅的人群,都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买家峻合上电脑,靠在椅背上。桌角压着那封匿名威胁信的复印件,纸页边缘已经卷起。他伸出手,将它缓缓推到一边,露出底下压着的那张照片——新城规划展览馆的落成典礼上,一群孩子的笑脸像向日葵一样簇拥在镜头前。
他伸手关了台灯。黑暗中,只有主机电源的呼吸灯明灭不定,像这座新城不肯睡去的心脏。
子夜刚过,韦伯仁从自家车库的暗门里闪出来,钻进一辆出租车。他报出云顶阁的地址时,司机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一眼——这个时间点去酒店的男人很多,但穿着睡衣还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不多。
七楼安全屋的窗帘紧拉着。花絮倩递给他一杯温水,玻璃杯底压着一张便签,上面是买家峻的笔迹:"明天下午三点,纪检四室,自己走进去。"
韦伯仁的指尖开始发抖。水杯里的涟漪一圈圈荡开,像他此刻脑子里转动的无数念头——妻儿、仕途、这些年搭进去的名声和良心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被解迎宾拉进饭局的那个夜晚,当时他以为只是陪领导喝顿酒,却不知道那杯酒里泡着的,是整个沪杭新城地下利益链的第一环。
"他……买主任还说什么?"韦伯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花絮倩靠在窗边,抱着手臂望向远处莫干山的方向,那里最后一盏属于1号别墅的灯火刚刚熄灭。
"他说——"她转过头,脸上看不出表情,"自首和被抓,中间差着一个'立功'的距离。你还有选择。"
韦伯仁低下头,将那张便签攥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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