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出来没那么容易。
老周开着车,沿着新城主干道往家属院方向走。雨越下越大,雨刷打到最快频率还是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,路边的路灯在雨夜里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。那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,不急不缓地跟着。
“老周,不走家属院。”买家峻忽然开口,“走滨河路,往西。”
“滨河路那边……”老周犹豫了一下,“这个点儿没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打了转向灯,拐上滨河路。
滨河路是新城西边的一条次干道,沿着一条老河道修建,白天车就不多,到了深夜更是人迹罕至。路的一侧是尚未开发完毕的荒地,另一侧是河道,河道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在雨夜里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无数只手在摇晃。
拐上滨河路不到两分钟,后面的黑色轿车忽然加速了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超车加速,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逼近。车距从五十米缩短到三十米,再到二十米,车头在雨幕中越来越大,像一头终于按捺不住要扑上来的野兽。
“买主任!”老周的声音绷紧了。
“稳住。”买家峻的声音出奇平静,他已经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更远处的情景——两辆没有闪灯的警车正从后面包抄上来。孙克俭的人一直在。
可就在这时候,意外发生了。
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岔路口,突然冲出一辆重型渣土车,横着停在路中央,把整条滨河路堵得严严实实。渣土车没有熄火,车灯全灭,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。
老周猛踩刹车。轮胎在雨水中打滑,车身剧烈晃动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买家峻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前座靠背,额头磕在椅背上,火辣辣的疼。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身,后面的黑色轿车已经逼到了车尾,车灯把他这辆车的后窗照得通亮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前后都堵死了。”
买家峻直起身,擦了擦额头上磕出来的汗——还好没出血。他看了一眼手机,孙克俭的信息刚好跳进来:“到了,撑住。”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。黑色轿车已经停下来,车门打开,从里面钻出三个人。雨太大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他们穿着深色的雨衣,身形都很壮实。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根金属棍,在雨水的冲刷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老周,锁好车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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