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鹏替他把答案说了,“也没错。但不止。我可以告诉你,我十三岁那年,我爸在工地上出了事,包工头跑了,一分钱赔偿都没有。我妈抱着我,跪在劳动局门口,跪了整整一天,没人理我们。”
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这不能成为你犯罪的借口。”
“对,不是借口。”杨树鹏的声音很轻,“但它是个起点。从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,在这个世界上,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。不守规矩的人,反而活得更滋润。所以我决定做那个不守规矩的人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发现,不守规矩的人也一样不得好死。”杨树鹏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悲哀的味道,“但回不了头了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你现在回头,还不晚。主动投案,如实交代,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评价。”
“公道?”杨树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“买家峻,你跟我说公道?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以为把我和解迎宾都抓进去,沪杭新城就太平了?你太天真了。”
买家峻心里那根不踏实的弦,被这句话猛地拨动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杨树鹏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你以为最大的鱼,是解迎宾?是我?都不是。真正的鱼,在水面下。你看不到的。”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说不清楚。因为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。”杨树鹏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云顶阁只是一个点。像这样的点,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七个。这些点连起来,是一张网。解迎宾和我,都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结。”
买家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张网是谁在织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这张网已经织了很多年了。从沪杭新城还是一片农田的时候,就开始织了。”杨树鹏的声音越来越快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,“你以为你在挖黑幕,其实你挖到的只是表面。真正的黑幕,是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,是从前方的厂房里传来的。
爆炸。
买家峻下意识地蹲下身子,被老周一把拽到车后。热浪夹杂着碎玻璃和砖石碎片从头顶呼啸而过,砸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“杨树鹏!杨树鹏!”
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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