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天解宝华的生日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让它下到后天。”买家峻说完挂了电话,拿起桌上的公文包,推门走进了走廊。
走廊尽头是电梯间,两个人在那里等他。一个是韦伯仁,手里捧着一沓文件,笑得像朵迎春花;另一个是老钟,沉默地站在电梯口,手里攥着车钥匙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买主任,这几份文件您过目——”韦伯仁迎上来,把文件往买家峻手里递。
买家峻接过文件,没有翻,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。他的目光越过韦伯仁的肩膀,落在老钟脸上。老钟的眼袋比三天前更重了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像一夜没睡。买家峻知道那不是一夜的事——是很多夜。一个人心里藏着事,夜里就睡不着觉,翻来覆去地想,越想越清醒,越清醒越怕。
“老钟,嫂子手术怎么样了?”
老钟的手微微一抖,车钥匙差点掉了:“好,挺好的。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出院好。”买家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医院里住久了,好人也得住出病来。你多陪陪她,这几天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“买主任——”老钟张了张嘴,像有话要说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,最终只吐出三个字,“您小心。”
买家峻点点头,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,他看见老钟站在走廊里,肩膀一垮一垮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抽走了。
韦伯仁还站在电梯口,脸上笑容不减,目送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三褶皱纹,像三条干涸的河床。买家峻看人有个习惯,先看笑——真笑和假笑的区别不在嘴角,在眼角。真笑的时候眼角会跟着动,假笑的时候只有嘴角往两边扯。韦伯仁笑了三年,眼角从没动过。
电梯到一楼,买家峻走出去,门卫老赵正在打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。听见脚步声,猛地惊醒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敬礼。买家峻冲他摆摆手,推开玻璃门走进了雨里。
他没有打伞。雨水打在脸上,凉的,倒是把脑子浇清醒了不少。
翠微山庄、方维庸、京城来的崔姓女子、解宝华的生日宴——这几件事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,他隐约能看见它们之间有一条线,但那条线太细了,细到一根手指就能遮住。
他在雨里站了半分钟,忽然想起花絮倩前天夜里说的一句话。她说解宝华这人性子冷,从不给自己过生日。连续三年,生日当天都在办公室加班吃盒饭。今年忽然大张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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