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皱了起来。花絮倩到底是什么意思?前两次接触,她总是话里有话,有时候故意说些解迎宾的动向,有时候又故意把他的调研路线透露给媒体,害得他被记者围堵了两次,忽远忽近的,完全摸不清立场。她是良心发现,还是解迎宾安排的另一个圈套?
他没时间细想,现在证据在手里,多耽误一分钟,就多一分风险。他把U盘和便签重新塞回口袋,掏出手机给调查组的副组长老李打了个电话,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,他压着声音说:“老李,你现在回单位,等我过去,有个东西给你看,走后门,别让人看见。”
电话那头的老李愣了一下,随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严肃,立刻应道:“好,我马上到,办公室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买家峻走出便利店,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问他去哪,他报了市委调查组的办公地址,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,太阳穴突突地跳,疼得厉害。
车窗开着,风灌进来,吹得他头发乱了。这两个月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,一帧一帧,清晰得很:刚到任那天的欢迎会上,韦伯仁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跟他握手,说“欢迎买书记来指导工作”,转脸就把他要去查安置房项目的消息透露给了解迎宾,害得他第一次去项目现场就扑了个空,资料全被转移了;第一次和解迎宾正面交涉,对方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,叼着烟说“项目停工是资金链问题,政府总不能逼着企业做亏本买卖吧”,那副无赖样,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;上周收到的匿名威胁信,信封里装着颗黄铜子弹,旁边用红墨水写着“再查下去,让你躺着回老家”,他看完直接把信拍在了办公桌上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难,真的难。每次往前推进一步,都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拽着,有明着来的,有暗里藏的,四面八方都是阻力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他不是不怕,可一想到那些住在漏雨的安置房里的老百姓,想到那些盼着能给他们一个公道的群众,他就退不了,也不能退。
出租车停在调查组办公楼楼下,买家峻付了钱下车,刚走到楼门口,就看见韦伯仁站在台阶上抽烟,烟头明灭,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。看见他过来,韦伯仁连忙把烟掐了扔在地上踩灭,迎上来笑得一脸坦荡:“买书记,您怎么过来了?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你在这干什么?”买家峻不动声色地问,目光扫过他的裤腿,膝盖处沾着点新鲜的泥印,还带着点草屑,像是在哪摔过。
“哦,我过来拿点文件,明天早上的调度会要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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